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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替罪羔羊(3)
“我的戏演得逼真极了,不由他不信!我们现在只要守株待兔就行了,不怕他不露出狐狸尾巴!”南郭逸得意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的易容术天下无双!不然你怎么骗得了葛从善。”余迟迟撇撇嘴道。
“南郭公子,你确定他会来吗?”成功担心道。
“那当然!现在只有元杰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唯一不会被搜查的地方,葛从善又不笨,肯定会想到把东西藏这儿来。所以说,我们只须在这里等着,据我估计,要不了一盏茶的工夫,他就会来了!”南郭逸自信地摇着扇子道。
“我也相信南郭公子的判断,只要抓住了葛从善,韵妹便可洗清嫌疑了。”风扶危舒心道。
“喂,怎么没一个人夸夸我啊,我可是功不可没啊!”迟迟嘟起嘴不乐道。
“你呀,最多只能算将功赎罪,还得等我们抓住了葛从善再说!”成功气她道。
迟迟正欲还嘴,风扶危摆手道:“嘘,小声点,别功亏一篑!”
于是四人噤声,分别守在房间的四个角落,只等请君入瓮了。可是左等右等,两盏茶的时间都过了,还不见葛从善的影子。四人心中不由猜疑不安起来。
“他会不会不来了啊?也许他找到别处藏东西了…”余迟迟小声道。
“不可能啊…”南郭逸难以置信他完美的计划会泡汤。
“你们有没闻到烟味?”成功嗅了半天突然道。
“有吗?没闻到啊!”余迟迟闻言便也到处嗅。
“是有股烟味,象是什么烧起来了!”南郭逸的鼻子和成功的一样灵敏。
“不对,起火了!”这回连风扶危也闻出来了。
四人一齐冲出了房间,只见浓烟正争先恐后地从葛从善的门缝里往外冒,伙计们也发现了不对,赶紧过来撞门。
“快使劲,葛庄主还在里面呢,”伙计招呼同伴道,“最近客栈是犯了太岁了吧,两天里已经撞了两次门了,只怕这次葛庄主也是凶多吉少了!”
待伙计们撞开了门,屋里已经烟雾缭绕,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了。成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冲了进去,风扶危和南郭逸拉都没拉住。火势并不十分凶猛,很快便被扑灭了,但是葛从善却未能获救,不幸殒命了。尸体被烧得黑乎乎的,不过勉强还辨得出身份。
成功泄气地跌坐在地上,凶手死了,死无对证,成韵怎么办!
“怎么又死了一个!”成都县令闻讯赶来了。
“大人,这个才是杀死元杰的真凶!”成功指着葛从善的尸体急急道。
“什么!你们查清了没有?”南郭栩吃惊道。
“本官岂能因你们几句片面之词就轻易断案!你们说他是真凶,有何凭证!”县令不满道。
“证据就在这间房里,请大人仔细搜查,定能有所发现!”南郭逸道。
事实果如南郭逸所言,在葛从善的包裹里找到了玄水和一小包油纸包裹的女儿茶,但是那两件赃物却一直没搜到。南郭逸命人把墙和砖全撬了。南郭栩和掌柜的及众伙计忙上来拦,风扶危对掌柜道:“一应损失由在下来赔就是,眼下查出真相最要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掌柜的想了想便也不好再反对,于是只得随南郭逸折腾去。南郭栩连连摇头,深悔带了侄儿同来,早知他如此胡闹,就该把他锁在家里才是。
幸而迟迟灵机一动,对他们道:“仵作适才说了,葛从善临死之前尚有挣扎过的痕迹,也就是说他当时还有一丝意识,人在生死关头自然是想保护他最重要的东西,或者是暗示他人一些事情…所以我想…你们看他躺的这个地方,会不会就是那两样东西的藏身之所?!”
南郭逸等人相视点头,异口同声道:“完全有可能!”
于是众人将尸体挪开,尸体下的地毯、地板皆是易燃之物,早已烧得面目全非。幸而地板之下还铺着青砖,众人仔细检查之下,果然发现其中一块似有松动,忙撬开来看。只见下面竟放着一个锦缎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个翡翠玉琮和太阳神鸟!直看得县令目瞪口呆,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这下他方无话可说,只得命人放了成韵。
成都的夜,温润恬静,像一位贞静温柔的深闺女子。福居终于恢复了昔日的安宁和闲适,然而福居的住客们却无法再找回来时的心情。两个死人,一个宝藏,调动起了他们全身的情感:喜怒哀乐痴贪嗔…令他们蠢蠢欲动,虽是各怀鬼胎,目的却是一致的,都想趁乱捞点好处。而元杰的死使原来的四家之争变成了三家,形势更趋激烈,即便是象刘延福这样败局已定的人都感觉到卷土重来的机会到了!元杰死了,凶手也找到了,但他跟成家之间的纠葛却未清,到底斗神算他的还是算成家的?若算元杰,则斗神已死,自当重赛,若算成家,这桩公案不明不白,众人未必悦服…如果重赛的话…南郭栩心里也在打着同样的算盘,因此表面的波澜不惊下彼此都已暗暗较上了劲。
成韵更明白目前的情况,争强好胜的心全被鼓舞起来。她回到福居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忙着感谢南郭逸风扶危他们,而是悄悄叮嘱成功一边准备随时抽身,另一边却是要预备尽力一搏。风扶危自她回来后,一直显得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尽管大家表面装得若无其事,但风扶危是久经江湖之人,岂会看不出这一干人等之间微妙复杂的隐情。
因此他趁送成韵回房休息,见四下无人便问道:“韵妹,那个元杰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虽不大懂这些古玩玉器,但也看得出那个翡翠玉琮和金鸟非比寻常,一个西域人怎会随身带着这些?况且还有上百件玉器!我恍惚听那些人说什么金沙,又是什么宝藏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还未说完,成韵心中已经有了托辞,于是笑道:“他不过是我父亲的一个旧友罢了,我跟他又不熟,怎知道他的事!或许人家是从西域来做玉器生意的呢,带这些有什么奇怪的?风大哥,你一向都不管江湖是非的,这会子管这些闲事做什么!”
“你还骗我!你跟他若素无纠葛的话,他死了怎么会偏偏扯上你?”风扶危皱眉道,“并非我好管闲事,实在是因为关心你。你跟他们分明都认识,却为何要瞒着我?难道你们是在…”他顿了顿,将成韵拉到里间才压低了声道:“你们这样私下集会难道不怕东厂和锦衣卫来抓吗!”
“来抓?他们凭什么抓人!”成韵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朝的规矩!不论官宦百姓,纠结朋党、图谋不轨者东厂和锦衣卫无须经过地方州府便可直接拿人下狱,那都是什么地方,进了去还能出得来吗!”
他话未说完,成韵已经为他丰富的想象力笑倒了:“风大哥,你想到哪去了!我们聚会哪是对朝廷不轨啊,只不过是…”她猛然醒悟到自己失言了,忙掩口不提。
“原来你们真的认识!”风扶危紧追不舍道,“到底是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难道你连我也不信?那些人看着都不象正经人,你一个深闺弱质和他们搅和到一起做什么!”
成韵见躲避不过,只得吞吞吐吐道:“我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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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替罪羔羊(4)
风扶危闻言脸色骤变,背脊僵了一下,冷冷道:“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成姑娘了,免得自作多情自讨没趣!”
成韵忙拉住他嗔道:“风大哥,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嘛!”
风扶危拿个颀长挺拔的背影对着她,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成韵无奈,心知若再不和盘托出不定他往哪想呢,于是思忖了一下只得据实相告:“风大哥,即便仅凭成风两家的交情,我也信得过你,反正你早晚也会知道的…我只是怕说出来白白叫你担份心。”
“你既知我会担心,还不快告诉我实情!”风扶危急道,猛地转身握住成韵的手。“你是要急死我吗?”
成韵脸上刷的一红,嗫嚅道:“我全告诉你便是,我们家原是…做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