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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68)

“不,这里的青阳应该不是一般我们所认为的春天,而可能是…也许是一个地名,也可能是一个字谜…或者是一个其他什么暗示!青阳…”成韵忙把成功买回的那些书拿出来翻阅,“成功,快来帮忙看看成都有没叫青阳的地方!”

“成都不是有个青羊宫吗?难道是那里?”成功想到刚到四川那几天他们没事到处乱逛时曾听人说起过成都西面的这个大道观。

“青羊宫…对呀,羊阳相通,也不是没有可能。难道,青阳即是暗指青羊?”成韵大喜道。

“哈,我知道那个地方,姐,你坐稳了啊!”成功兴奋之极,奋力扬起马鞭朝西方驶去。

“怎么样?有没发现?”成韵见成功在荒地里挖了良久一声不吭,忍不住问道。

成功失望地松开五指,细土从他手中散落下来。“真是奇怪,已经挖得这么深了,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难道说不在西面吗?”

“会不会是夜色太黑,所以看不清楚?”盗墓的时候自然不能明火执仗的,如今已是深秋季节,火萤灯自是不能用了

,且这里离青羊宫太近,他们生怕惊动观里的道士,只得借着月色行事而已。

“虽然不能看清土色,但是气味却嗅得出。按理说这里住户甚少,空气清新,气味应该更容易鉴别。可我却没发现任何异样,难道是这土也叫道观里的香熏得闻不出其他味了?我再挖深一点试试吧!”这一晚成功已经在青羊宫方圆百丈挖了数坑了,却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成韵道:“哪有这道理!你少胡说了!”一边也捻着一撮撮土细细闻着。

“姐姐,挖出来了!”成功突然轻叫道。

成韵闻言喜极来看,却听成功笑道:“姐,这么会工夫,我挖出了口井!”果然,一股涓涓细流正自土中绵延而出。成韵又好气又好笑,敲了成功一下:“亏得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都急死了!”

“姐,你别生气嘛,这叫苦中作乐!唉,爹当年真是不容易啊,三下四川一个人挖这么多地方,还一无所获,真不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

“爹是个很有毅力和决心的人,本来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因为娘的缘故退出了盗墓界…”成韵可惜道。

“是啊,爹最后一次入蜀娘却不幸染疾,至死都未等到爹赶回来见上最后一面!”成功黯然道。

提起了不愉快的往事,姐弟俩不免忧伤怅然起来。成韵叹道:“可惜我实在记不起爹最后那几封信上都写些什么了,否则或许能知道爹离开成都回家之前到底在哪里。那个地点肯定就是金沙所在!我想,爹最后一次来成都,恐怕已经找到了金沙古国的踪迹!所以才逗留日久迟迟不归,令他无功而返的不是其它,正是娘的突然辞世,爹自责内疚,才会毅然放弃了继续发掘。”

成功突然拍了下脑袋道:“姐姐,你记不起信的内容不要紧,你可还记得你最后一封催爹速归的信是寄到成都哪个驿站或者客栈的?那样岂不好判断爹当时身处何处了?”

“事隔这么多年,当时我一心为娘的病焦虑不安,又担心爹路上有什么事,哪还记得清地址…不过现在想想好像是青羊…”

“那就是这座青羊宫罗!那么说爹当时是借居在道观里?不如我们等天亮后入观访查一下,或许能有所发现呢?”

第十一章

落花沉埋(2)

本章字数:2924

更新时间:2006-12-22

16:03:00

青羊宫香火鼎盛,并不亚于青城山上。道长慈眉善目地接待了他们,成功捅捅成韵悄悄笑道:“姐,你要不要在这里再占一卦?”

成韵并不理会他,转身向道长道:“久闻青羊宫宏伟壮丽、根源悠远,今日一见竟比传闻中更脱俗不凡,实在令在下心向往之。”

道长显然很受用她的恭维,忙还礼道:“施主谬赞了,小观岂敢当!本观原叫玄中观,是唐僖宗入蜀后才改建成青羊宫的。当年确是风光一时啊,据说是大兴土木,备极壮丽,不过如今已不复当年之盛了。”

成韵略微一愣,忙又微笑道:“道长过谦了!我看这里香客云集,正是弘扬道法的好地方,道长您每日想必也忙得很。”

道长捻须点头道:“这倒不假,宣扬道义乃我观头等大事,众生修道立德天下才得普济!”

成韵忙道:“既如此怎敢有劳道长作陪,我们还想四处看看,道长只管自便,不用招呼我们!”

那道长却极是热情,成韵坚辞再三,他才笑容满面地离去。他刚一走开,成韵便若有所思道:“我看我们可能找错了地方…”

成功忙追问她何出此言,成韵道:“你听方才道长所言,青羊宫改建时掘地必深,元末时几个流民都能掘出古物来,难道唐朝重修时大兴土木却会毫无发现吗?除非是金沙根本不在此处!是我们猜错了青阳的意思?还是另有一个青阳?”

成功犯难道:“这个可不知道了,要不找人打听打听?”

于是两人抓住个小道童,询问还有哪里也叫青羊。那道童脱口道:“成都西北方有个青羊镇,两位施主可是问的那里?”

“青羊镇?”姐弟俩对视了一眼。

路上,成韵从那堆典籍里找到了关于青羊镇的内容。传说夏桀时此镇饱受怪兽侵扰,幸从天而降一只青羊,怪兽见之皆四散逃窜,再也不敢来袭。相传它是太上老君的坐骑,因此当地百姓照它的样子雕了座石像保佑镇子,镇名也改为了青羊镇…

成功高兴极了,马鞭甩得噼啪乱响,白驹吃痛,狂奔不已。

金沙古国,这个谜一样的王国,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给后人留下了解不开的疑团和梦寐以求的财富。虽然因为年代太久,关于金沙的记载大都流失不见,传下来的只是人们口中越来越神乎其神的传说。经过了这么多人的想象润色,已经很难再看清它的本来面目。然而却还是有人对这个传说坚信不移,这些对它感兴趣的人代代相传地来到四川探寻被历史掩埋的珍宝。

刘延福也追到了珙县,但他却没有南郭家那样的背景可以顺利通过边卡,而当时僰山下的驻兵恰好因南郭叔侄入了山而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进攻的样子,彻底断绝了刘延福企图混进去的最后一丝希望。无奈之下,他只得转头回去,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地在四川境内游荡。俗话说,有意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样的情形下他居然倒死心回成都去了。

南郭逸陪了小幽一整天,从戏曲说到诗词,又从诗词谈到世上少见的新鲜玩意,小幽只是专注地看着他认真地听,有时也会问好多问题。南郭逸自幼生长在钟鸣鼎食之家,所见所识都比常人广阔得多,别说是一个最远只到过珙县市集的山里小姑娘了,便是长在皇城根里的青年才俊也难免好奇向往。

南郭栩则是如愿以偿地在百丈高的悬崖上继续看他感兴趣的石碟,直看到日头偏西,晚霞层染,才想起来竟连午饭也忘了,不觉饥肠辘辘。棺中能看懂的石刻已被他翻了个遍,然而关于金沙的资料却十分有限,那位金沙公主再没了踪影,她所生的女儿也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南郭栩见天已黄昏,一则怕小幽起疑,二则也饿得够呛,三则也没新的发现了,于是便下了悬崖。

小幽和南郭逸故事讲够了,转而开始动手,射了两只野雁正烤着呢。小幽的箭术真是奇准无比,眼睛极尖,人也轻巧敏捷,南郭逸暗道,这小姑娘倒是块盗墓的料子,若打小培养的话许是个人才呢。南郭逸一时好玩,也拿了小幽的弓箭来射,虽然他的眼力不错,臂力也够,但终究没练习过,射了半天只射下几片大雁毛来。那成队经过的雁儿倒被他惊得够呛,队也不成队了,仪态形象全顾不得了,一只只嘶叫着拼命挥动翅膀,甚至有两只撞到了一起。看得小幽哈哈大笑。

南郭栩急于同侄儿商量,因此找了个借口打发走小幽后忙道:“我今天将剩下的石碟全看过了,居然再没提到金沙了,奇怪不?当时娶金沙公主那样的隆重,后来居然就没下文了?”

南郭逸略一沉吟道:“这或许说明金沙在那以后开始逐渐衰弱,不复当年之强盛,因此这场政治联姻就失去了意义!我看这位金沙公主多半随着娘家的没落而失宠了,加之她又只是生了个女儿…没想到那个时候的人就这么现实!”

“不管他们怎样,如今我们只有去成都了!不过我倒发现了一件怪事,他们记到元末时成都青羊镇附近曾有村民在地里发现了大量象牙兽骨,还有金银器具,我一直在想,莫非这与金沙也有关联?若果真如此的话,那金沙很有可能就在这个青羊镇附近!”

南郭栩对自己的发现很是激动,命侄子连夜下山赶回成都。

“但咱们就这样不辞而别似乎不大好吧?要不跟小幽交待一声再走?”南郭逸有些犹豫道。

南郭栩此刻满心里只有金沙二字,别说一个小幽了,便是全天下人也没几个在他心里了。因此他斩钉截铁道:“这有何妨!咱们来这就是为了金沙,其他只是逢场作戏罢了,难道还当真拿她当救命恩人不成!还是现在速走的是,否则明日只怕纠缠不清徒增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