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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00)

闻言,邓太后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没想到昭妃年纪不大,倒还有些见识。你这性子,哀家倒还挺喜欢的。”她拉过沈初夏的手,把手中一只玉镯褪了下来,套在沈初夏的腕上,笑道,“看你如此明事理,哀家就把这玉镯赏给你。”

沈初夏一愣。没想到自己只是不想被安个后宫干政的罪名,才说了这么一番卖乖的话,没想到倒讨了邓太后的喜欢。这玉镯是邓太后平日戴的,想必定是最上好的玉石做的,肯定价值不匪。想到这里,沈初夏更是心花怒放,赶紧谢恩。

邓太后似乎也对沈初夏刚才说的话很满意,与她说话也亲热了许多,还关心起了梁岷来。沈初夏便将梁岷的一些趣事告诉她,惹得邓太后哈哈大笑。

没多久,有宫人前来禀报,说是邓老夫人到了。

邓太后一听,面色大喜,连忙叫宫人将老夫人请进来。没多时,一位老妇人便从殿外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美妇。沈初夏知道,这两人就是邓太后的母亲邓老夫人,和其嫂太师邓敦之妻韦氏。

邓太后起身,亲自到门边迎接。

邓老夫人看见邓太后,便拉着韦氏一起下拜行礼。

邓太后见状,连忙跑上前,伸手将两人扶住,说道:“娘,大嫂,我不是早说过不要行此大礼吗?”

邓老夫人笑了笑,说道:“太后体恤老妇,是太后仁爱,但老妇却不能废礼僭越。”

“娘,这么多年,你还是这句话。”邓太后一脸无奈。

邓老夫人呵呵笑了起来。

“娘,快进殿坐吧。”邓太后拉着邓老夫人的手。

沈初夏见状,忙上前扶着邓老夫,说道:“妾来扶老夫人吧。”

邓老夫人抬起眼,看了看沈初夏,说道:“这位是哪位贵人?”

“妾叫沈初夏。”沈初夏笑盈盈地说道。

邓太后在一旁补充道:“这是皇帝新册封的昭妃。她的家人远在犀城,京里也没个亲人,我就叫她留下来陪我一起。”

“原来是昭妃娘娘啊。”邓老夫人又要行礼。

沈初夏忙阻止道:“老夫人是长辈,妾可受不住。老夫人可别折煞妾了。”

邓太后也笑着说道:“是啊,娘,你就与跟初夏客气了。”

“好,好。”邓老夫人轻轻拍了拍沈初夏的手。

沈初夏微笑着,把邓老夫人扶坐到了蒲席上,韦氏跟上来,坐到了邓老夫人的旁边。

邓太后见沈初夏退到一旁,忙叫道:“初夏,你也坐下吧。”

沈初夏装出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对着邓太后说道:“多谢太后。”然后便坐到了邓太后的下首。

邓太后与邓老夫人及韦氏聊起家常,多是邓氏一门之事,沈初夏也插不上嘴,就静静坐在一旁聆听着,不时为她们掺茶续水。

“对了,娘,霓儿的孝期快满了吧?”邓太后突然问道。

闻言,邓老夫人微微一怔,随即应道:“还有半年呢。”

邓太后顿了顿,说道:“孝期满了,就把她从橘阳接回来吧,毕竟是邓家的女儿,总不能让她留在向家受罪。”

听到这话,邓老夫人面有戚色道:“唉,霓丫头也是命苦。”

邓太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早知道,当初还不如让她进宫来……”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韦氏一眼,就把话打住了。

此时,韦氏神色也颇有些不自然。她低下头,一脸黯然地说道:“只怪云儿没有福气,虽然入了宫,可年纪轻轻就走了,也没能留下陛下的血脉。”

听到这话,沈初夏想起来,皇帝原配的皇后邓慕云就是邓家的女儿,想必就是这韦氏之女吧。难怪她会如此难受。不过,这霓儿的又是谁?原来也是要入宫的?好像没听人提起过。不过,看样子,她似乎与邓慕云和韦氏之间有些什么。

“好啦,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邓老夫人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又把话拉到自己三岁的小重孙身上,对着邓太后笑道,“对了,太后,誉儿会背诗了。”

“是吗?”邓太后也很高兴。

提起自己那孙子,韦氏面上的晦黯之色一扫而光,一下来了精神,笑道:“是啊,昨晚阿霖又教了他一首,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他就学会了。”

“那什么时候,把誉儿带进宫来,给我瞧瞧。”邓太后笑道。

……

慢慢地,殿中气氛也恢复如常,沈初夏也松了一口气。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邓太后叫沈初夏就在安仁宫用膳。

沈初夏心里一直抱着讨好邓太后的态度,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和邓老夫人、韦氏三人,直到用过午膳,陪着邓太后送了邓老夫人和韦氏出宫,又伺候着邓太后回寝殿午憩,她才回了华阳宫。

没想到刚下仪辇,便看见申则急匆匆上前,叫道:“昭妃娘娘,你怎么才回来呀?陛下在兰草院等了娘娘有小半个时辰了!”

听到梁洹在兰草院等自己,沈初夏不敢耽搁,忙与申则一起赶了过去。

自从知道兰草院这个阿螭就是皇帝之后,沈初夏便再没来过这兰草院了。时隔一个多月,再次踏足,她不禁又想到自己把梁洹当太监的时候,仿佛觉得一切跟做梦似的。

走到门边,申则站住,回过身对着沈初夏说道:“昭妃娘娘,小人就送你到此了。陛下在里面等你,你进去便是。”

“好。”沈初夏点了点头,便独自往院中走去。

她一进院门,便看见院子正中那棵银杏树下,堆着厚厚一堆柴草,梁洹独自一人躺在其上,似乎正在闭目养神。此时,他褪去华丽的衣袍,身着一件天青色的棉布袍,朴素简洁,引得沈初夏差点又要叫他做“阿螭”了。

听到她的脚步声,梁洹睁开眼,望着她,问道:“跟母后一起用膳开心吗?”

沈初夏一怔,下意识地问道:“陛下怎么知道妾在太后宫里用的饭?”

他“哧”地笑了一声:“只要我想知道,这宫里有什么是瞒得住我的?”

许是看着他这打扮,又是在这样的环境,让她想起了之前的阿螭,心里放松了许多,也忘了那些尊卑规矩。她坐到他旁边,撇了撇嘴,说道:“知道了,你最能了!”

听到她对自己说话如此随意,梁洹非但没有觉得她僭越,反而有些欣喜之感。此时,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的傻**娘。他情不自禁伸出手,一把搂住沈初夏的腰,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坏笑道:“我能不能,你昨日试了好几次,还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