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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第1251-1300行) (26/86)

丁紫苏答道:“陈年的淤毒了,是很难。”

“我知道。他们给我下毒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宫中,从来只有斩草除根的狠绝,怎么会有留一丝余地。”

丁紫苏一惊:“宫中?”

徐离忍悔道:“是我失言了,丁小姐就当没听见吧。”他说着,却无意间露出了贴身戴的一块玉佩,一条五爪金龙正腾空而起。

丁紫苏没有说话,她盯了那玉佩好一会儿,缓缓地转开了眼神,按在徐离忍胸膛上的手微微曲起,以指甲轻轻刮搔着手掌下的肌肤,刻意的,勾引的。

他们的目光相触,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懂了一些东西。

窦阿蔻闷闷不乐地在丁家待了三天。唐远志迎亲的队伍已经从一言堂里出发了,她和唐寻真这几天一直在安慰忐忑待嫁的丁白芷,倒是很久没有见到徐离忍和丁紫苏了。

她想先生了。本来说好先生备好礼后就从窦家出发,与她在一言堂会合,赶得快的话,说不定还能在路上相逢,可这么多天过去,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唐寻真起初还安慰她。某一天收到了来自紫微清都的急信,顿时默然了。

信是给窦阿蔻的。信中说,煌太祖病重,药石罔及,国师夜观天象,说是帝星黯淡,皆因宫中邪气太多,三月初十恰是煌太祖诞辰,宫中决定举行金龙大宴,替煌太祖冲喜。窦家亦要备礼庆贺,且此回的礼物马虎不得,傅九辛要在窦家逗留一段时日,大约是要错过丁家和唐家的婚礼了。

同一时间,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徐离忍身后:“二太子,时机到了。”

徐离忍笑了笑:“我那大哥送父皇什么礼?”

“新育的万寿无疆盆栽。”

“是窦家出的盆栽?”

“是,特意从窦家买的。”

徐离忍微微一笑:“大哥既然摸准了父皇的喜好送了盆栽,我们就别凑这个热闹了。送其他的吧,我宫里那幅杜沛的真迹就很好。”

黑衣人领命去了。

百草经也好,西烈堡也好,一言堂也好,江湖武林依然热闹,没人知道,朝廷上的风浪正朝这里席卷而来。

变故生

唐寻真说:“阿蔻,你的耳环换一对吧,都只剩一个了。”

她耳朵上是傅九辛送的绒球耳环,上次弟子试炼时被霹小雳扯去一个,现在只剩孤零零的一个在右耳上晃荡。

窦阿蔻摸了摸耳朵,吭哧道:“不、不了,挂着挺好看的。”

她害怕别人看出她对先生的觊觎之心,一溜烟跑了出去,留下一句话:“我去找徐离!”

“哎——”唐寻真唤她,但窦阿蔻已经跑远了,她只能嘟哝,“找什么徐离忍啊。人家正和丁紫苏打得火热呢,成天在一块儿习武健身,针灸治疗,真是一对……”

她抿了抿嘴,到底没把那四个字说出来。

窦阿蔻想去问问徐离忍的毒怎么样了,她听说丁紫苏近来一直在替徐离忍寻古方解毒。虽然她不喜欢徐离忍,可是总觉得那样漂亮又会弹琴的一个人,就这么死去,未免有些太可怜了。

她找遍了百草经,既没找到徐离忍,也没找到丁紫苏。

百草经的下人想了想,告诉她:“窦小姐,这个时辰,大小姐和徐公子大概正在后山草音谷练武吧。”

窦阿蔻依言往草音谷而去,一路行至谷顶,都没有见着两人。

再往上走就是草音湖了,远远的,有人声传来。听上去,像是断断续续的呻吟,期间还夹杂着水声。

窦阿蔻心里一动,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徐离忍和丁紫苏在练武。

丁紫苏半个身子都泡在水里,上身的衣衫尽数剥落到腰间,随着湖水荡漾。她肤色白皙,映衬着碧蓝的湖水,看上去很香艳。她身前站着徐离忍,亦是衣衫不整,抱着她在水里耸动。

两人果然是在练功夫,这功夫看上去还不简单。如此这般在湖里站立着,耸动间还要维持平衡,确实不易。

丁紫苏环着徐离忍的脖子,娇声连连:“徐郎,徐郎,这功夫……啊……”

徐离忍低低喘息:“如何?清墉城嫡传,斩峰十二式,流云惊风,可都是上乘的武功啊!比起你们丁家暴雨梨花针,滋味如何?”他说着,腰间猛地往前一撞,手掌到她胸前重重一掐,便听到丁紫苏极致地喊了一声,似是极为欢乐。

“啊……比起暴雨梨花针……嗯……真是销魂多了……”丁紫苏神魂颠倒,淫词浪语从口中吐出,一点也不知羞耻。

“呵……”徐离忍冷笑,“我这是身子不好,待我毒解了,看我教你如何精进为九重功!”

丁紫苏兴奋道:“徐郎,你的毒……我能解的,我能解的,只是缺了一味药……”

他们在湖中颠鸾倒凤,一会儿丁紫苏又娇声要求徐离忍换个武功招数教一教,于是两人又变化姿势,丁紫苏俯身趴在湖边大块青石上,由徐离忍在身后大开大合地耸弄。一时间,湖里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拍打在岸边。

窦阿蔻藏在树后,耳边听着男人和女人的呻吟喘息,胃里反酸,只觉得恶心。

她今日所见,已是在她能承受能力范围之外。恶心之余,她居然还想:徐离忍啊徐离忍,教给你我的斩峰十二式,是让你健身自卫的,却不知道你居然还能这样用!

那边两人终于练完了一整套招式,穿衣的窸窸窣窣声中还夹杂着话语声。

丁紫苏说:“徐郎,我的身子可都给了你,将来,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徐离忍的声音本来就勾人心魄,现在刚从情|欲中脱身而出,声音愈发暧昧和沙哑:“那是自然。紫苏,等你替我解开身上这毒,我自然八抬大轿,迎你做我东宫……”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窦阿蔻听不清了。她刚才大受震惊,现在缓了过来,知道此时再不走,肯定要被他们发现她撞破了两人的好事,于是打算偷偷溜走。

只是她轻功本就不行,刚才在树后蹲得久了,猛地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林中落叶又多,她踩出了一些声响。

“谁?!”丁紫苏暴喝,手中一把梨花针朝发声之处洒了过去。

窦阿蔻吓了一跳,本能地一躲闪,刚才她藏身的树上,已经多了一排密密麻麻的银针。

她慢慢走出来,分明是那两人干了苟且之事,她却替他们脸红起来:“我,我没有看到……我看不到没有……”

她语无伦次,如何圆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