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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第1401-1450行) (29/86)

徐离持被贬被黜,煌太祖又驾崩了,东宫无主,徐离谦顺理成章一承大统,登上天子之位,整个计划严丝合缝完美无缺,独独却只窦家一家做了炮灰。

三姨娘也想到了这点,她疯了一般扑到牢门上:“徐……皇上!我窦家虽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既站在了皇上这一边,就绝对没有谋逆之心,皇上可要明察啊!”

窦阿蔻也醒悟过来:“徐离,那你快放我们出去啊。”

徐离忍点头:“孤,正是来带你出去的。”

窦阿蔻一怔:“我?不是我们?”

“自然。只带你一人,你的姨娘和父亲,恐怕还要委屈一些时日,再在这牢里待一会儿了。”

暂脱身

窦阿蔻定了定神:“为什么单我一个人?”

徐离忍眼神微闪,他还要拿窦家去和一个人交换条件。他的习惯,从来都是斩草除根,窦家既已助他上位,就已没有利用价值。窦家万贯家财尽数被抄落入国库,就更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

本来窦阿蔻也该在这暗无天日的牢中和窦家人一起等待他与那个人的谈判。说成了,那自然是一物换一物;说不成,就随便找个罪名处死这一家。可不知为什么,当他看到牢中瘦了不少的窦阿蔻,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她这样的人,不该待在这阴冷潮湿的地牢中。

至于为什么不该,至于带走窦阿蔻是不是他的私心,他却潜意识里不愿去深究。

他无所谓地一扬眉:“没为什么,我高兴。”

窦阿蔻愤怒地涨红了脸:“你无赖!要放就一起放,我、姨娘、爹爹,还有阿辛,都一起放了!如果就放我一人,我宁愿不出去!”

徐离忍因为窦阿蔻对傅九辛称呼的转变而不悦地皱起了眉,他冷道:“随便你。”便抬脚作势要走。

“皇上!”

身后果然有人疾声阻止,却不是窦阿蔻,而是三姨娘。

三姨娘转向窦阿蔻,低声急道:“阿蔻,你不要管我们,你能出去就先出去,出去了想办法再来救我们,哪怕救不成,也好过我们一家都……窦家总要有后啊!”

窦阿蔻眼眶微红,要她抛下爹爹姨娘和阿辛独自逃命,她做不到啊!

徐离忍像是看穿她的心思,嗤道:“你倒还记挂众人不忍心独自出去,你可知傅九辛现下在何处?”

窦阿蔻心里一动:“你把阿辛怎么了?”

“我?把他怎么了?”徐离忍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好一会儿才止住笑声,啧道:“你跟我出去,可不就知道了。”

姨娘们看着窦阿蔻点头:“阿蔻,你先出去。”

窦阿蔻咬了咬牙:“我跟你出去。”

徐离忍心里暗讽,原来让她心甘情愿跟他走的那个人,是傅九辛。

窦阿蔻默不作声地跟在徐离忍后头,低头盯着他华丽的龙靴,再不像从前那样讨好地缠着他叫他徐离,而是多出了一道无形的阻隔,冷淡疏离地隔开了彼此。

徐离忍下地牢时只身一人,刚出了黑暗的地牢,窦阿蔻却听见了整齐划一的声音:“皇上。”

她一时不能适应强光,待慢慢可接受光感,睁眼一看,却见众多宫女侍卫随侍两侧,恭敬地跪在地上迎接圣驾。

原来他真的当皇上了。

徐离忍在跪了一地的人群中施施然走去,窦阿蔻跟在他后头,只觉得浑身不自然。

从地牢出去,坐在马车上,辚辚驶过紫微清都,窦阿蔻撩着车帘往外看,正经过窦家所在的青云街,门口两只破败的石狮子孤零零坐在那里,大门紧闭,其上两道封条。

她默默地放下车帘,收回眼光,因为不知道该把眼神落在何处,只能盯着自己脚尖看。

徐离忍一直盯着她,看到她刻意避开自己的眼神,哼了一声。

他目光缓缓从窦阿蔻脸上移开,突然开口:“我小的时候——”

窦阿蔻孩子气地捂住双耳,脸上是一种我不愿听的神情。

徐离忍看了她好一会儿,不说话了。也许在从前,她还愿意专心地看着自己的眼睛,听他说那些心上久不愈合的伤痕;到今天这一步,他得了天下,却失去了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

他毁她家园,害她亲人,可以看出她显而易见的愤怒和沉默,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让人厌恶的仇恨。

傅九辛啊傅九辛,你要怎样的小心呵护,才能娇养出她这样娇憨纯真的性子?

不过,他想到傅九辛现在的处境和地位,忽然又笑起来了。傅九辛啊,你亲手养出的纯真稚善,也将由你亲手毁去,这体验,一定……很美妙。

徐离忍愉悦地想着,冷冷地对还捂着耳朵的窦阿蔻喝道:“到了,下车。”

紫微宫看上去仍然是那么壮阔恢弘,不过换了一个主人罢了,御花园的花依旧开得鲜艳,歌颂着这个朝代的安宁和繁荣。

徐离忍带窦阿蔻到一处宫殿前:“你就住这里。”

窦阿蔻不情不愿地叫住他:“等一下。你什么时候放我家人出来?阿辛呢,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

徐离忍挑出一抹笑:“等着吧。”

他就走了,窦阿蔻生气地想追上去,被徐离忍身边随侍的小太监赶了回来。

徐离忍一路走,一路想象窦阿蔻生气的模样,不由得哂笑一声。

迎面走来一人,看到他福了一福:“皇上。臣妾在这等你很久了。”

徐离忍眼神闪过一丝不耐,嘴角的笑却更浓:“紫苏,外面风大,你在里头候着就行了。”

丁紫苏娇笑一声,身子就柔若无骨地挨上了他,有意无意地用胸磨蹭着他的手臂。

徐离忍哈哈大笑,挽着丁紫苏进了翠微宫,摈退众人,压着她在桌子上就摸进了她的裙底。

丁紫苏想借他的权势做皇后,他想借丁家医术治好自己的毒,男有情女有意,一拍即合,肉体上的欢愉不过是附带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