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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57)

博雅说,三天前的夜晚正好来了兴致,於是又去五条大桥桥畔吹笛。

博雅待东山月出才吹起笛子。

随着逐渐远离山头,月亮也逐渐明亮起来,光亮耀眼。

博雅在月光下吹了一会儿笛子。

喔喔喔喔嗡……

喔喔喔喔嗡……

突然听到什麽哭声。

声音渐渐挨近。

博雅原以为那声音会一直挨近,不料声音在中途停止。

博雅继续吹着笛子。

吹了一阵子,博雅察觉到某种动静,不经意地抬起头,发现对面柳树下站着个人影,正在凝视博雅。

「那人就是传闻中的劝进坊。」

博雅在吹笛时,劝进坊寸步不移,看似在倾耳静听博雅的笛声。

待博雅吹完笛子,劝进坊也不知何时消失踪影。

「我觉得,那模样好像不是完全发疯的人,晴明……」

博雅道。

「他可能遭遇了某种极为悲伤的事,晴明啊,如果用你的说法来形容,他那个所谓『自己』的容器应该盛不下过大的悲伤,所以只能往外流溢吧。在外人看来,他那种往外流溢的悲伤感情,或许就像发疯一样……」

听着博雅说的话,微微颔首的蝉丸喃喃自语:

「大概眞是这样吧。」

「博雅,其实今天蝉丸大人也是为了类似的事而来。」晴明说。

「蝉丸大人也是?」

「可以这麽说吧。」

「是什麽事呢?如果方便,能否告诉我?」

「是。」

蝉丸用力点着细长脖子,开始游说。

「那降事发生在三年前的秋天……」

蝉丸应邀造访一位名叫橘诸忠的武士宅邸。

橘诸忠的宅邸位於西京。

他和蝉丸是老相识,蝉丸经常受诸忠之托,前往西京宅邸弹奏琵琶。

那天,蝉丸以为诸忠又想听琵琶而造访西京宅邸,结果不是。

「老实说,我有事相托。」诸忠说,「希望您能教一名女子弹琵琶。」

一问之下,原来是这麽回事。

那年夏末——

有名女子站在诸忠宅邸前。

诸忠有事去了趟仁和寺,骑马归来时,看到那名女子站在大门前。

那女子衣着脏乱,头发也看似没梳过的样子,但如果洗净污垢,换上衣服,应该相当美。

不过,她的眼神和脸上均没有表情。只是果然站着。貌似灵魂出窍了。

直接视而不见置之不顾也无所谓,但诸忠放不下心,骑在马上问道:

「这位女子,你从哪儿来的?」

但是,女子不答话。只是伫立在原地。

「我问你从哪儿来的?」

诸忠再度问,女子依旧没有反应。

诸忠本来打算不再理睬对方,直接进宅邸,却因为问了话,反倒对那女子更放不下心。大概觉得那女子素而不饰很美,竟产生一股莫名的好感。

「跟我来。」

诸忠对女子说,进了大门。女子似乎听懂了诸忠的话,怯生生地跟在诸忠身後进门。

命侍女帮忙沐浴更衣後,果然如想像中一样,那女子相当美。

不过,女子依旧不开口,只是精神恍惚地望着某处。

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呢?

究竟她之前住在哪儿,又为何站在那地方——这些问题都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