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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76)

苏军高级军事会议上,被苏联“宇宙号”卫星拍摄的有关白城子靶场实弹射击的一摞照片,摊放在会议桌上。

元帅、将军们依次看过照片后,都脸色阴沉,默然不语。

崔可夫元帅捏着一张照片,仔细看了许久,才叹息着说:“我想起一个人,他叫刘光志。以前,以为他死了,可现在,我敢说,他肯定还活着……”

他将手中的照片轻轻丢在桌上。无奈地摇摇头:“这是斯大林犯的错误,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1978年,刘光志教授被平反、解放,1982年被任命为山东省副省长。1988年去世。

第十五章

中美苏三国军队紧急备战。中国政府发表严正声明。苏修操纵国际共运大

会,欲将中国赶出“大家庭”

美国,比斯坎岛。

这是一个风光旖旎的旅游圣地,温煦柔和的暖风犹如一个美丽天使的纤纤素手,充满情意的抚摸着金色的海滩、裸露的岩石、豪华的休假村,以及在碧波中嘻戏的生灵。

一边用早餐一边看报的尼克松,暴怒地扔掉刀叉,他的好兴致被《纽约时报》晨刊上的一条消息完全破坏掉了。

这条在头版醒目位置上报道的消息的标题是《美国对柬埔寨的袭击未遭抗议》。

尼克松上台以来,寝食难安的最大心病便是越南战争。为了维持这场前任留下的该诅咒的战争,美国每天要耗资近两个亿的美元,每星期承受着200名军人的死亡。国内的经济危机,失业剧增,罢工频仍,赤字潮长……各种头痛的问题一齐向他潮水般涌来。更有那些在越南战场上失去亲人的孤儿寡母们整日游行不断,要绞杀他这个“刽子手”。尼克松急欲体面地撤军,结束这场战争,但北越在谈判桌上却咄咄逼人,条件苛刻得无法接受。出于无奈,尼克松只好横下一条心,做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恢复轰炸柬、越边界的柬埔寨丛林。因为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南越越共游击队在作战疲劳和受到打击后,便躲到这些安全的丛林中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只有在战场上打痛了对手,他们才肯老老实实地坐到谈判桌上来。

这种轰炸的窍门在于,北越军队吃够了苦头,却无法声张,因为这是柬埔寨的丛林。关键是美国内部要绝对保密。

这次秘密轰炸的代号为“菜单行动”,各目标区分别以不同餐次标明,如对第一区的轰炸为“早餐行动”,第二目标区为“午餐行动”……

从3月17日起,开始了首轮轰炸。消息传来,果如预想的那样,战绩辉煌。越军的休整部队,弹药仓库、医院、物资供应站乃至高级指挥所,都受到了重大损失。妙不可言的是,北越果然没有抗议。

此后,这种轰炸又进行过多次。尼克松认为:他们在丛林里快呆不住了,到了谈判桌上收摘果实的时候了。只要再轰炸一个月……

然而,5月9日,《纽约时报》却把这个秘密捅出来了。这不仅将使美国受到国际舆论的谴责,而且在国会山上,自己将会受到不堪忍受的漫骂和凌辱。如此重大的行动瞒着国会,尼克松想象得出那些议员们恼羞成怒的样子。

一想到国会,尼克松便联想到中国的九大。

上次欧洲出访回来,尼克松脑袋里一直萦回着戴高乐的话,挂虑着“栅栏”外的那匹“烈马”的“孤独的愤怒”。

“把一个有八亿人口的国家排斥在世界事务之外,的确有点不合乎情理。”

可是尼克松放出几个试探气球后,都被撞得粉碎。

一是尼克松在国会提出了美、中、苏三极世界的理论。这种理论认为现今的世界有三股势力在支撑。

其实,他心里明白,中国的一极显然比其它两极轻薄得多,轻薄得正成比例,三极世界的理论实在是高抬了中国。

二是他授意罗杰斯向中国发出了重开“中美华沙大使级谈判”的意见书,他认为置此中苏尖锐对立,大战一触即发的危急时刻,明智的中国人是不会放过这个牵制对手的机会的。

三是在越南战场上,美军停止了轰炸胡志明小道。北越对南越游击队的援助物资,主要是从这条通道上运送过去的。停止轰炸,也是一种谋求和解的姿态。

然而中共对这些嗤之以鼻,依然是紧绷着面孔,在“九大”林彪的长篇政治报告里,居然用更猛烈的字眼攻击美国,把美帝、苏联并列起来加以诅咒和谩骂。连美国的和平主义者雷诺兹做环球旅行时,在中国的海面上他的游艇亦被拦截。他受到的警告是,“如果你们想到中国来,就要承认北京,抛弃国民党政府”。

对此,尼克松气炸了肺。自己的和平姿态,完全成了自作多情的献媚表演。在国会山上,那些刻薄、好挑剔韵议员们肯定会不留情面的取笑他、挖苦他,直到他们感到尽兴为止。

尼克松匆匆结束了早餐,命令霍尔德曼马上将情报局局长埃德加·胡佛,约翰·米切尔和基辛格及他的助手洛德召来。

下午三点钟,奉命而来的几位要人都聚集在总统别墅的会客厅里。

尼克松:“‘菜单行动’的秘密已经被纽约时报捅出来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基辛格对此也异常恼怒,他说:“我看轰炸只有暂时停止,以观形势的变化。但泄密的事情必须查清楚,否则将危及国家的安全。”

尼克松:“局长先生,您认为消息是从哪条渠道泄漏的呢?”

胡佛不敢肯定地说:“这种消息多半是国务院或国防部泄漏出去的。”

尼克松沉吟着说:“国务院只有罗杰斯一个人知道,他肯定不会泄露的,从前五角大楼倒是喜欢透露风声,借此提高他们的声誉和地位。可这次泄密会给莱尔德带来麻烦的。到了国会山的听证会上,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胡佛转头望了一眼基辛格,“会不会从国家安全委员会里泄露出去呢?”

基辛格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未可知的动作。

尼克松:“博士先生,我建议你严格地检查一下你的部属,如果是在您这儿泄的密,最好现在就把他清查出来,免得将来给我们再添麻烦。”

胡佛:“我看需要开列一个可能泄密人员的名单,以便于监视和考查。”

尼克松:“你说的监视要安窃听器吗?”

胡佛严肃地:“是的,以前的总统都这样干过。这是为了国家利益。”

尼克松摆了摆手,算是默许了。他当然没有想到,这种事会成为他执政的隐患。以致最后酿成水门事件。

“博士先生,我们恢复大使级谈判的提议,中国政府拒绝了。在解决越南问题上,他们也不愿意与我们合作,对此,你有何考虑?”

基辛格宽解着说:“我们原本就没有想同中国走到一起,只不过想把双方的距离拉近一些罢了,多年的积怨、猜疑和仇恨,是不可能短时间消除的,下个月苏联就要召开国际共运大会,开会的目的之一是要把中共从国际共运中驱逐出去,苏共与中共究竟要争斗到什么程度,还要等着瞧。我们不仿按照事物的自然法则,任其发展。至于将来怎么样,上帝会给我们启示的。”

尼克松面向温斯顿·洛德,问;“听说你的妻子是中国人,是吗?”

温斯顿·洛德有些茫然,“是的,她是我大学的同学,中国名字叫包相漪”。

“你们吃饭也用筷子吗?”

洛德不知这与刚才讨论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用,过中国节日,或者他的双亲来美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