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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117)

全班倒第一。假期留下补考。

事实上,大学老师们的给分都很友好,即使是随堂测试,答案死板钉钉,老师也能酌情给分,最后皆大欢喜。而李恣属于不需要酌情给分的那少部分学生之一,亮着手机屏幕在李执锐面前晃来晃去,得意得很:“看,我说吧,我怎么可能考砸!”

“嗯,你最厉害。”李执锐说:“我猜你也不会考砸。”

李恣扬起下巴:“那是。”

她收起手机,蹲下去系紧鞋带,说:“我这双鞋也快报废了。”

李执锐爽快道:“买。”

刚结束一段长距离,两个人搀扶着散步,走得非常慢。渐渐的汗意消退,春风吹来时,皮肤上也起了小疙瘩。这会儿刚好到补给点,她们的车停在这里。取出衣服套上,李恣问:“你觉得这次马拉松行吗?”

她们到现在还没有跑过全马的距离。多数是十几二十几公里,少数时候跑过三十,但跑完一次就需要修养一段时间。陈争先也不建议她们在参赛前一两个月跑全马,那样对身体消耗太大,她建议短程多次积累跑量。

李恣从来没跑过全马,她习惯通过不断练习来达成结果,却没有经历过一张白板上战场的情况。李执锐曾经跑过全马,但如蒋桂芳曾经说的,那是十年前。十年后她再次尝试,跑三十五公里就好像摸到了体力的边缘,再往上,她也没有试过。

但马拉松比赛受欢迎,正是因为它给每个有梦想的人一次挑战的机会。它就像考试,像座大山拦在那里,逼着你努力。所以,很多人选择在马拉松比赛上压榨自己,跑出人生第一个全马。

但李恣心里有些没底。

李执锐玩笑似的说:“你也别太紧张了。真正比赛的时候,多数人后半程都是边走边跑坚持下来的,还有的坚持不到最后,就中途退出——就算是国际大赛也一样。”

马拉松对体力的分配要求很高,又容易出现各种伤痛,后半程走下来是常事。李恣也清楚,但还是觉得走下来很丢脸。李执锐觉着她把马拉松看得太神圣了,干脆说:“其实我十年前就是走下来的。”

李恣睁大了眼睛:“啊?”

她觉得姥姥的形象破灭了。

她表现得太明显,李执锐不爽地敲她脑袋:“不然你以为呢?”

李恣笑起来:“我以为你什么都厉害啊。就算是第一次跑全马也肯定能进前三的那种。”

“那我可多谢你抬举。”李执锐说。

有了李执锐的铺垫,李恣心态就好多了。姥姥都走下来了嘛,那她不管跑得多慢,只要没走路,就稳赢姥姥!

抱着这种另类的自信,她和姥姥约好一起报名四月的城市马拉松,趁着寒假多加练习。但过犹不及,陈争先安排好了她们的训练量,剩下的时间依然是自行安排。

寒假学生们的时间更加充裕,林橙也是。他本来就对萧王子住在楼下感到不满,有这机会就时常来姥姥家串门,再不需要向学校提交过夜申请,一连住几天都没问题。他想常住,可惜李茂年和李恣也时常过来,这时候他只能让位。但只要李执锐一个人在家,他就跑过来蹭房子。不知是萧王子不怎么来,还是每次都错过,总之,他没在姥姥这里遇见萧王子,心情就更美妙了。

事实上,萧王子因为上次的事情受到了打击,再次陷入了纠结,担心自己再找上门去会讨人厌。可是她们只隔了一层楼,距离令相见的欲望变得更加迫切,一段时间的忍耐后,萧王子还是敲响了姥姥的房门。

林橙刚从浴室出来,正要去换身衣服再开门,不经意间一瞥,看到视频中显示的人物,顿时脚步一转,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萧王子一脸忐忑地等待姥姥的回应,或者是迎接或者是拒绝,可唯独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林橙。

而且是穿着浴衣的林橙。

他惊呆了。

“什么事?”林橙问。

萧王子半晌才找回声音,吐字像飘在云彩里:“姥姥……姥姥在吗?”

林橙装模作样往卧室看了眼,说:“她还没起。”

萧王子直愣愣地看着他。

如果是往日,他该直接质疑,可今天,强烈的冲击影响了他的思维,他根本没有勇气再问下去,面色慌乱,又强装镇定:“……哦。那、那我先走了。”

他勉强笑了下,慌不择路地跑了。

林橙微微一笑,关上门,转身。下一刻,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李执锐。

她微笑说:“我起了。”

林橙的表情有些失控,像萧王子似的,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哦。”

李执锐似乎没有在意这件事,林橙却为自己说谎感到提心吊胆。一连几天他都在担忧,总忍不住端详李执锐的表情,希望从中看出什么。但依然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想往常一样。

姥姥依然那么随和亲切、不拘小节,甚至,因为没有萧王子的存在,二人世界变得更美好了。

他想,这大概是他度过的最完美的假期了吧。

后来他知道,这的确是他度过的最完美的假期。

因为开学第一天,当他再次敲开姥姥的家门时,她说:“我们分手吧。”

分手

原本一切都很美好,

美好得令人不愿意结束。

可新学期开始,林橙再不情愿,也只能按时上课。早上从姥姥家出门时,

她们还互相亲吻,姥姥脸上没有任何异常,

像她们一起度过的许多个清晨那样。

可是当他在课间发去消息时,

却石沉大海,

没有等到任何回复。他有点心慌,又安慰自己姥姥很忙。等所有课程结束,他匆忙往姥姥家去,停在门口时,

心头惴惴不安,不祥的预感涌上来,令他敲门的手异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