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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117)

首先,大家的话题都围绕着今天的篮球比赛展开,有的抒发自己的兴奋之情,有的回忆着男队球员们的表情,还有的友情互吹,对今天大家的卓越表现大谈特谈。总之,如开闸的洪水每个人都有无数的话要说,就连往日里腼腆的陶理,今天也打开了话匣子,谈起球赛的精彩之处,忍不住拍案叫绝。

谈着谈着,不知是谁起了头,问大家高考后打算做什么。

“我!”赵思清高高举起手臂,率先说道:“我要去听一场演唱会!不管是谁的,总之要听一次——我还从来没有听过呢!”

她一起头,其她人也都谈起来。有要出国旅行的,还有要考驾照的,也有根本没想过的。轮到陶理的时候,她说:“我想看一场专业的篮球比赛。”

“哇哦。”赵思清不禁说:“瞧这觉悟!”

陶理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问李执锐:“那姥姥呢,您高考结束后打算做什么?”

她这话说得有歧义,立刻有人开玩笑说:“姥姥早就考完高考啦!”

很快,又有人犹豫着说:“也不一定?”

大家都对这件事来了兴趣,纷纷看向李执锐,问:“姥姥,你参加过高考吗?”

李执锐说:“我那时候没有高考。”

“啊,没有高考?”陶理蒙住,有些呆地问:“那怎么上大学?”

“笨。”赵思清拍她一下,说:“那就不能上大学了呗。”

准确地说,还是有人可以上大学的,但那就轮不到李执锐了,所以她也没有纠正。女生们更惊讶了,不禁追根究底问:“那读完高中再干什么?直接工作吗?”

李执锐说:“能工作就工作,不能工作就结婚生孩子。”

“哎,那不是很早就结婚了……”陶理叹息着说。

“其实现在也是啊。”有个女生忍不住插话说:“我有个初中同学,学习不好,读完初中就不念了,现在已经准备结婚了。”

有人惊诧:“她没到法定婚龄吧?”

“哎,就差那么一两岁,怎么都能糊弄过去。农村的话没那么严格的。”

众人不由自主地喃喃:“好可怕……”

结婚生子对她们来说还比较遥远,说起来也有些沉重,很快有人转开话题,又问:“那姥姥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呀?也是开小卖部吗?”

李执锐掂掇着说:“做点生意。”

李恣突然笑出声来。所有人都看过去,她立刻收敛笑意,正襟危坐说:“你们继续,我听着呢。”

可李执锐的回答说明她没有细说的意愿,大家也就没有追问。赵思清感叹:“反正我要是这个年纪能有姥姥这个精气神儿,我就满足了。”

“那很难吧。”有人毫不留情地拆台,说:“姥姥现在打篮球都这么厉害,年轻的时候肯定更不得了。”

赵思清好奇地看向李执锐:“真的吗?”

“没那么夸张。不过我年轻的时候是校篮球队的。”说着,李执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怀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今天早上她从相册里翻出了曾经在篮球队的照片,取出一张放进了口袋。

那时候的照片还是黑白色的,上面写着学校篮球队合影留念的字样,二十多个学生站三排,定格下自己年轻的模样。

大家都凑上来看照片,赵思清率先接过照片,要从这些人里找出李执锐。几个人围在一起找了一圈,最终点着一个人,七嘴八舌地问:“是不是这个?”

得到李执锐的肯定回复,众人惊叹:“天呐,好长的头发!”

尽管岁月流逝,距离照片上的她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她脸上依然保留着几丝年轻时的细节,而变化最大的竟然是头发。照片上的她留着那时候很经典的发型,又浓又长的黑发梳成麻花辫,粗粗的一根拢在胸前,垂到她的腰间。而现在,她的短发前不到眉眼,后不遮脖子。

巨大的差距令人感慨:“姥姥你居然舍得把头发剪成这么短!”

李执锐笑笑:“没什么舍不得的。”

那时候她还以为头发就是女生的门面,总不舍得剪,直到走出那犄角旮旯,她才意识到,长发只是累赘,当她投入工作时,它们只会拖后腿。当初剪头发的时候,理发师替她心疼了好一阵,几次追问是不是真的要剪,而她虽然坚定地剪了头发,出门时却直掉眼泪,追悼自己失去的头发。

可适应短发后,她就再没留过长发。甚至想起当初的矫情,还有些想笑。

李执锐自己都不在意,其她人也就没有执着于头发。关注点落到篮球队,不禁又感慨李执锐坚持之久。陶理表示她也希望能够坚持下去,到大学继续和伙伴们一起打篮球。另外几个人也都附和,只有赵思清坚定地说:“等我上了大学,肯定不打篮球了。”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她。

“看我干什么?”赵思清说:“我还年轻呢,什么都想试试。篮球我打过了,等到了大学,我还想试试踢足球。不知道大学里面有没有女子足球队,如果没有,我就自己建一个!”

她畅想着未来,伙伴开玩笑地泼了盆冷水:“首先你得考上大学。”

“喂!”赵思清瞪眼:“我怎么可能考不上大学?我可是要考985的人!”

话题再度回到学习,临近高考的压力再度降临,大家多少有些焦虑,兴致也没那么高了,结束这顿晚餐,就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和其她人分手后,李执锐和李恣一起走。刚才吃饭的时候,多数是其她女生们在聊,再时不时地拉李执锐加入话题,但李恣没怎么说话。等只剩她们俩了,才说起家常。

自从搬到村儿里体验生活,李执锐就很少“回家”,在学校和李恣低头不见抬头见,但和李茂年见面的次数却直线下降,很多事情全靠李恣在中间沟通。这次李恣也背负着母亲交代的任务,和李执锐谈起生日的事情。

下个月是李执锐的生日。

“你打算在哪儿过?”李恣问。

“在我那儿吧,你们俩都过来。”李执锐说。

“诶,”李恣嫌弃道:“那张床能睡得下我们仨?”

李执锐说:“你个头最大,你打地铺,我和你妈就能睡下了。”

李恣摇头:“尊老爱幼,你是老,我是幼,该让我妈去打地铺。”

李执锐笑:“这话得让你妈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