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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李执锐脸上没什么变化：“我妈当初管得确实多。”她靠在躺椅上，说：“我那时候就想，我要是有了孩子，肯定要让她过得自由点儿。”

李茂年握了握她的手。起身，扔掉防晒衫，往海边走去：“我也去游一会儿。”

北方的海即使是夏天，依然只有那么几个小时的适宜温度，随着太阳西斜，海水渐凉，水中的游人们纷纷上岸。李茂年如她所说，并没有游很久，觉得凉了就走出来，擦干身体，往海里看时，李恣仍游在里面。

虽然总被孩子嘲讽，但她也为李恣能有这样的体魄感到欣慰。

等水温又降了几分，李恣才走上岸来。皮肤接触空气的瞬间，她打了个哆嗦，随即有人给她披上毛巾。

李茂年送了毛巾，就转身往遮阳伞那里走。李恣跟在后面，清楚地看到她的身后，不禁喊道：“妈，你后背是不是晒伤了啊。”

“嗯？”李茂年扭头，但看不到。

李执锐过来看了眼，说：“是，晒伤了。”

她从包里取出药膏，李恣接了过去，啧啧道：“谁让你这么白，像我这种黑人就没事儿。”

李茂年无奈：“晒伤和肤色又没关系。”

李恣立刻说：“那你是承认自己皮肤抵抗力弱咯。”

李茂年扯开嘴角还她一声冷笑，不做声地趴在躺椅上。

李恣匀开药膏，在她脊背上涂抹。她做起这种细致的事情来也毫无差错，耐心在李茂年身上涂了一层又一层，均匀又厚重，铺满整个后背。

“好啦。”李恣收起药膏，满意地打量自己的作品，见妈妈还没反应，正要出声提醒，看到姥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不紧闭嘴，悄悄看过去。

果然，李茂年睡着了。

她们再没有出声。

温度慢慢降下去，沙滩上已经吹起凉风。李恣穿回衣服，把毛巾披在李茂年身上。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觉，李茂年睁开眼睛，迟钝片刻，反应过来，坐起身问：“几点了？”

李执锐看眼手表：“四点二十。”

李茂年翻身坐起：“那咱们回去吧。洗个澡，再吃个晚饭。”

三个人踩着沙滩慢慢往回走，穿鞋子的，鞋子里都进了沙子，越来越沉。李茂年脱了鞋拎在手上，到公路时又穿上。

李执锐没有下海，只冲了个凉就出来，李茂年和李恣要洗干净身上的沙砾盐粒，时间久一些。李执锐朝浴室喊：“我先出去逛逛！”

李恣从门边探出头来：“我也要去！”

李执锐说：“我先逛着，你们洗完再去找我。”

附近就是商场，李茂年和李恣洗完澡，李执锐已经小逛了一圈，发来个定位，在商场外面。她们跟着定位走过去，隔着一条街看到了李执锐，她手中依然拎着出门时的包，看起来没买多少东西。

李恣先招了招手：“姥姥——”

李执锐听到，抬头。

就在这一瞬间，旁边突然蹿出个人影，飞快掠过李执锐，抢走了她手中的包！

李执锐没有挣扎地松开手，那小偷一击得手，撒腿就跑。

道路这边的两个人目睹全程。

李恣大骂一声：“找死！”拔腿就追，风一样刮了过去。

李执锐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似的，走过路来到李茂年身边，看着李恣的身影远去，赞叹一声：“跑得真快。”

李茂年问：“你怎么被小偷盯上的？”

“我去了趟金店。”李执锐说：“但什么也没买。”

无妄之灾啊。

李茂年无语又好笑，掏出手机摆弄起来。

李执锐凑过来看：“找什么？”

“派出所。”李茂年很快找到目标，把定位发给李恣，抬头说：“咱们过去等她吧。”

她们溜溜达达地往派出所走。到了派出所，和警察说一声，开始等。

又过了二十分钟，她们的视线中出现了李恣的身影。她正扭着另外一个人，往这边走。那人还不老实，没走几步，就一个激灵要往外蹿，李恣脚下一绊，又把他拧了回来，老老实实抓到了派出所门口。

李恣攥着小偷的胳膊嘲讽：“敢偷我姥姥的东西？胆子不小啊，就是跑得太慢！”

警察的眼神直往李恣身上飘。

李执锐说：“这人应该是个惯偷，麻烦这位同志了。”

“不麻烦，不麻烦。”对方扭过小偷，看着李恣说：“还要多谢这位小——”

“兄弟”两个字还没出口，她发现对方穿的是短裤，而且是那种男性因为某些多余部位而不能穿的那种长度的短裤，立刻改口：“小妹妹。多谢啊。你可真能跑。”

李恣谦虚道：“哪里哪里，今天穿了沙滩鞋，影响发挥，不然还能更快。”

警察忍俊不禁，转向李执锐：“您看看包里东西少没少？”

李执锐打开看了眼，摇头：“没少，都在呢。”

祖孙三人告别派出所，走在路上时，迎面便是夕阳。

李恣两只手枕在脑后，得意地说：“我厉害吧？”

李茂年摸着她后脑勺，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