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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节(第4801-4850行) (97/117)
李恣乖不到三秒,就学着李茂年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装模作样地说:“谢谢夸奖。”
“去去去。”李茂年拍开她的手。
那边母女俩正在玩闹,李执锐说:“我有小礼物送给你们。”
“什么礼物?”李恣说着,和李茂年一起凑过来。
李执锐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包,递到她手上,李恣接过一看,是护腕。
“打篮球费手,你平时注意点儿。”李执锐说:“正好我还欠你一个护腕。”
去年社团文化节,她们玩游戏得了奖品,为了凑一对护腕,她从李恣那里拿了一个。
“你还记得啊。”李恣嫌弃说:“你本来就欠我一个,现在给我两个,那岂不是只送了我一个?”
李执锐笑:“行,那就再欠你一个。”
李恣满意了,在李执锐脸上亲了下:“谢谢姥姥!”
李执锐又取出一件小物品,交给李茂年,说:“你现在工作忙,我看你睡眠不足,白天要是有时间,你就多休息。”
她送李茂年的是一副眼罩。
“还真是小礼物啊。”李茂年也撒娇起来。
李执锐问:“那你想要多大的礼物?”
“算了。”李茂年捏着眼罩翻来覆去地看,说:“太大我怕接不住。”
说着也凑近李执锐的脸颊,轻轻亲了一下。
这是她们计划旅程的最后一天。第二天李茂年就要返回工作岗位,在那之前,她们起了个大早,坐车前往墓园。
李茂年和李恣停在不远处,而李执锐握着几束花,拾级而上,来到一块墓碑前。
这块墓碑里,睡着她的母亲。
花儿落到墓碑前。李执锐坐到旁边。
昨天,女儿的话让她想起了母亲。
她的母亲的确管得很多,在她试图辍学的时候把她抓回学校,逼她读完中学。可有时候,她又很宽容,寻常人不能接受的作为,在她这里却意外得到了支持。
那时候她快三十岁,窝在小小的村庄里,生活的目标只剩下结婚生子,可偏偏她成分不好,除了歪瓜裂枣,没人愿意和她结婚。她堵着一口气,决定出去看看。
可她害怕母亲。母亲总是那么顽固,如果和她提了,她大概只会训斥说:“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个样!”
所以她偷偷跑了。还偷了母亲的钱和票。
曾经翻山越岭把她揪回去读书的妈妈,这一次也翻山越岭地来追她了。
可她不愿意回去。
她说:“我想出去看看。我不想窝在这里,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妈,我害怕。”
妈妈的眼泪“刷”就落下来了。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她哭。
一边哭,一边说:“那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了。”
那时候她的性格就倔,妈妈哭,她也哭。她们抱头痛哭。但是哭完了,她还是拿着钱走了。
后来才发现,她以为管得多的母亲,却是少见的足够开明的母亲。
倘若没有母亲当初的放手,她永远只是李小娟,永远不会成为李执锐。
今年是她去世的第五年。
自追忆中回神,李执锐站起身,看到等在那里的李茂年和李恣。
那是她的女儿和孙女,没有血脉相连,却都是她的孩子。
她从墓碑前走来,李恣迎上来,说了件不相干的事:“这天看起来要下雨了啊。”
李茂年接话:“我没带伞。”
李恣:“我也没带。”
她们齐齐看向李执锐。
李执锐从口袋里摸出雨伞,说:“我带了。”
李茂年和李恣的视线在三人间转了一圈,达成共识:“咱们仨儿挤挤吧。”
说着,一左一右,把拿伞的李执锐环在中间。
三个人一把伞挤回去了。理所当然,身上都湿了。秘书来接李茂年,递了把伞过来,李茂年转手递给李恣,然后告别。
李恣和李执锐不同路,接过伞和姥姥再见。李执锐回到租房,敲响了萧王子的房门。
萧王子独自在家,百无聊赖,开门的时候还揉着眼睛,见到门口的李执锐,顿时精神起来:“姥姥。”
李执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说:“送你的礼物。”
红包
礼物递过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