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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44)
万颖正等着呢,缓声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小七爷以前就和我们裴裴是一对?只是中间出了点意外才耽误了。”
啊??众人齐齐石化。
——所以之前传了那么久的传言竟然是这样?那几个背后嚼舌根还有刚刚不吝传话的顿时面皮齐齐发热。
这个消息来得实在太生猛。
两个刚刚喝完一大杯酸柠檬水的小姐最开始忍不住,咳咳大声咳嗽起来。
万颖哈哈笑起来,心里痛快极了,立刻提高了声调道:“礼成了啊,礼成了啊!请宾主出!”一面给几个站定位置的同伴使眼色,连哄带骗将剩下的那些还在呆呆的女宾们一个个往外面请。
“剩下的时间交给新人吧!”
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让韩其带走人,接下来新郎要带着新娘走回去,还要经过前面拦路的女方家人,只有得到女方人的认可,才能顺利走过去。
会客厅后面第一关就是裴简。
裴简今日穿了一身漂亮的正装,少年英气极了,蹭蹭跑过来,睁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先喊了两声。
“姐夫,姐夫。”
韩其说:“好。”
裴简道:“我还没说要什么呢?”
韩其道:“都给你准备好了。”他说罢咳嗽一声,话音未落,另一侧丁文山带人抱着几个大箱子从裴简走过,最后面的那瓦伸手搭上裴简的肩膀:“走,小舅子,去看看给你准备这些手办够不够。”
裴简:“等——”
那瓦:“还有奥运历年游泳的冠军,专门找阿勒塔公司定制的,我给你说,其中有几个绝了……”
裴简跟着啊啊连声应着便去了。
裴有年在后面的长桌看得清清楚楚,摇了摇头。
然后韩其便牵着阮颂的手走到了没有关门的小会客厅。
裴有年和邱念都高坐在上。
敬茶的话并没有什么技巧,韩其也并不是感情外露的人,但说出的话教人听在心里,却无端生了惆怅。
“我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并不爱管我,很小的时候,反而和家里的管家更亲近些,她事事都随我,对我说话也很温和,小时候我便想,要是母亲是这样就好了。后来母亲不喜欢我和管家亲近,便辞退了她,她走的那天,我一个人哭了很久。因为惦念着这份温情,所以等我稍微大一些的时候,便去了乡下找她,谁知道她早就病死了。那时候我就想,只有在眼前的才是最安全的最好的。”
“我曾经用我的方式爱着裴裴也伤害了她。但很庆幸,我遇见了更多的人,知道并学会了更多的可能,以后我会像叔叔爱护阿姨这样,用我的一切守护她。”
裴有年听到了最后一句,忍不住微微扬起嘴角,再没有为难他,伸手端起了茶,吃了一口。
邱念则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将自己亲自编的花环套在了阮颂和韩其的脖子上。
“谢谢……爸,妈。”韩其缓缓道,这两个字陌生而又生涩,他跪下再拜,抬起头来,看着上面两位长辈温柔的笑,只觉得心里微微一软,再叫了一声,这回就变得顺口多了,“爸,妈,那我们走了。”
“我们能为你们做的,就到这里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吧。”邱念目光温柔看着女儿说,“无论什么时候,记住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
阮颂将脸在母亲手里蹭了蹭,然后亲了亲,站起来。
两人回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邱念道:“对了,今晚我们要招待宾客,会很晚回来。”
阮颂的脸一下红了。
上了汽车,在一片飞起的气球中,车辆缓缓远去,车里冷气十足,但他的额头还是有细细的汗。
“怎么会这么热?”阮颂问,“要不要把外套脱了。”
韩其:“刚刚突然觉得很紧张。”
阮颂忍不住笑:“紧张什么?”
韩其道:“怕你们突然反悔,给我一个空欢喜。”怕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到了最后一刻,他们站起来,说这都是一个玩笑,然后将他驱逐出去。
他伸手过来,捉住她的手,那手指冰冰凉凉的,竟然比他平日的体温还要低一些,“特别是爸开始没有接茶的时候。”
这一生爸叫得自然极了。
阮颂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她手上的温暖渐渐将他的手温暖了起来,他很自然牵起手在唇上吻了一下。
“之后真的打算在这里吗?”她问。
韩其道:“说过的,自然不会变。”
阮颂问:“那你南迈的那些公司和产业怎么办?”
韩其道:“如果事事都要董事长站台,那要他们这些总裁和CEO是干什么吃的呢?”他开始耍赖,“他们骗了我那么久,从今晚开始回去,然后按时间计算轮流扣掉年休。”
阮颂叹:“这资本家用人……真是一视同仁啊。”
韩其笑:“说的真好,资本家小姐。作为我们的共同财产以后都听你的安排。但今晚他们必须走——”
夜色缱绻,大片大片的野生蝴蝶石斛在晚风中吹动,车在一片漂亮的花海中放缓,沿着这片花海下了车,一路向前,便走到了最前面一个小小的码头,码头前泊着一艘漂亮的船,阮颂忽然认出来了,这是他们曾经有一次午餐来过的地方。
顺着阿蒂江支流,船驶过这片平静无波的小湖,再经过那修了一半的错落有致的柚木桥,就会到那家中式餐厅。
“今天你都没吃什么东西,上一次你说这个鱼很好吃,我让他们留下了两条。”
此刻的夕阳还剩最后的尾巴,漫天的火烧云卷起来,落在漂亮的湖泊上,水天辉映,他走在前,回过头来牵阮颂的手。
船微微一晃,两个人走进了船,外面的景色美得不似人间。宽阔柔软的椅背旁边是薄薄的纱,风儿吹动湖上的水汽涌过来,他低下头,轻轻吻她。
水波潋滟,船缓缓漂移了航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