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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第3001-3050行) (61/82)
“都死了”他轻柔的说道“我的兄弟们,我的姐妹们。”
洛迦走近了他,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所行之处,尽其所能的不去打扰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
你们是如何称呼你们敌人的?他问道
“高阶骑手”安格隆回应道“我们称呼他们为高阶骑手,因他们高高立于我们之上,看着我们在竞技场的沙尘之中死去”
“高阶骑手们带走了他们的亡者”怀言者说道
“留下的遗骸并不足以支撑两军的数目。”
“我的兄弟姐妹们”安格隆再度说道“我曾发誓会与他们站在一起,同生死,共存亡。我这一生还从没见过像他们那么优秀的战士们,洛迦。卡勒斯特,手持她的锐矛。贾卡拉带着他的扼杀锁链。阿斯提,小阿斯提拿着他的匕首,他的笑容足以温暖漫漫寒夜。被坏疽夺去了一只手臂的拉伯顿,对着懦弱的高阶骑手们咆哮着道如果他们有胆量的话就尽管来吧。他就是我的后盾,就如同我是他的后盾一样。我们生死与共,同甘共苦。
安格隆摇了摇头继续道“那些流言蜚语对他们并不公平。我们生于红砂,长于污秽,吃着高领主们“赐予”我们的狗屎,但我们最终重获自由。成千上万,洛迦,成千上万的我们。我们自由了,我们存活下来,我们得以开怀大笑并让那些狗杂种们付出代价。屠夫之钉持续折磨着我们,即便如此我们依旧让高阶骑手和他们的那些纸皮护卫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洛迦默默的听着,安格隆低下自己的头颅“我当初就应该死在这里,我曾经在这里死去,所谓吞世者的原体,不过是一个阴影,一个虚无的回声而已。这里才是我的归属之地。我一生之中最伟大的战斗,但它却早已被人偷走。
带着一丝浅笑的洛迦终于开口“会有一场更加伟大的战斗,我的兄弟,在泰拉。而我向你承诺,没人会否认它的伟大。
泰拉,泰拉!安格隆大笑起来,声音之中带着些许苦涩“去他妈的泰拉!我才不在乎什么泰拉,抑或是荷鲁斯,又或者是他…帝皇。
“那为何我能够听到你言语之中的恨意?”洛迦静静的问道
安格隆从自己背部刀鞘之中取出链锯剑,握紧手柄上的开关使其发出阵阵咆哮
“啊啊啊,他带走了我!他把我拽入天空!帝皇!天杀的帝皇!”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复仇,安格隆,不久之后我们就能将立泰拉的土地之上,我向你保证。”
“我的兄弟们”安格隆继续低语着,没能听到他兄弟的誓言“我的姐妹们。奴隶们,所有在囚笼与深坑之中战斗的奴隶们。我们的生命对于那些拿着锁在我们喉咙之上铁链的高阶骑手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粪土。但我们的主人最终还是付出了代价,哦,何等沉重的代价。这个世界在我们自由之时燃烧了,它真真确确的燃烧了。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另一个原体慢慢的点了点头以示理解:“我相信你。”
除了他脑海之中的鬼魂外安格隆依旧没有听到任何事情“战争继续着,一个接一个的季节,一个接一个的城市。河流被高阶骑手的鲜血染红!我们战斗,我们四处战斗,我发誓!高阶骑手们在法尔卡冲击着我们的盾墙,他们向我们发起了冲锋!因为他们的主子要求他们这样做,而他们就这样上钩了。我依旧记得当两军相会之时的雷声。你听到了吗?”他转过他那狂野的双眼看着洛迦“你也听到雷声了吗?”洛迦微笑着,他那被符文点缀满的脸庞透着近乎无情的友善“我也听到了,好兄弟。”
“但我们在季节变换之际撤退了。我们必须遁入深山,退入山脊方可在凛冬之时幸存。越来越多高阶骑手旗下的狗腿子来找我们了,带着他们的镭射枪、手雷与机枪日夜吵闹。我曾发誓自己会在山野之间与兄弟姐妹们同生共死。我们终将自由,因为这是属于我们的死亡,我们赚得的死亡,我们索求的死亡。我们大笑着让那些高阶骑手混账们再靠近些。”
安格隆转身
仿佛再度身临其境
跃于巨石之上并张开双臂。他呐喊着,咆哮着
他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过来受死吧,玳西亚的狗腿子们!吾乃深坑之安格隆,生于鲜血,长于黑暗,而我亦将自由的死去!来吧,看好我最后一次的战斗吧!那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那不就是你们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吗?再靠近点儿,你们这群懦弱的狗腿子们!”
卡恩看着他的原体立于不断上升的狂风之中,亦看到历史重复着自己疯狂记忆的曲调。安格隆高举他的链锯剑,模仿出他最后一次战斗时的第一次切割与雕琢。每次横扫都伴随着牙缝间发出的怒吼,集结的军团战士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沉默的凝视着他们的原体。
“然后,然后,啊,帝皇!啊,帝皇!他窃走了我,囚禁了我,将我逐入征服者号之上的黑暗深处。把我传于轨道之上,但在那时,我对这种科技一无所知,我孤独的陷于了黑暗之中。而我的兄弟姐妹们却在这里死去,他们在没有我的时候死去了。我曾经发过誓的,我们都发过誓的。我们发誓会同生共死,一起战斗到最后。一起呀!一起!”
安格隆来回不安的摇摆着,双刀下垂,双目无光“帝皇,高阶骑手一样的混账。所以当何露斯振臂一呼之时,我即刻便宣誓了效忠,我之所以宣誓效忠是因为当我理应死去的时候却并没有死去。这不是什么礼物与恩赐。他让我成为了一个叛徒!他让我背叛了唯一重要的誓言!我苟且偷生的活着而我的兄弟姐妹们却在这里白白的死去,他们的骸骨惨遭蛀虫与风雪的蚕食。”
两兄弟旁若无人的忽视了身边的战士们,洛迦再次走向安格隆,小心翼翼的不去触碰他,用对于卡恩来说如同隐晦的爱抚一般的声音说道:“没有比愤怒更纯朴的情绪,没有比复仇更正直的野心。”被认可的光芒自安格隆的双目闪起。
“复仇,是呀,复仇。滋养灵魂的食物,不是吗?兄弟。”
“为什么你如此不同?”洛迦发问道“为何我们的父亲要那样对待你?”
安格隆从他兄弟平淡善良的谈吐之中回过神来:“你有你的老顽固科尔法伦;鲁斯有他同族的至亲;莱昂有卢瑟。凡人,兄弟和父亲;得以保存并最终融入军团之中。但我并非如此,安格隆并非如此。皇帝可曾传送来他那身着华丽金装的禁军帮助我和我的队伍?没有。他可曾释出战犬军团并下令他们与我并肩作战?没有。他可曾像是荣耀莱昂的至亲那般拯救我的兄弟姐妹?就如同他荣耀科尔法伦那般?不,没有,并没有那样。对安格隆毫无仁慈可言!可怜的破誓者安格隆!可悲的背叛者安格隆!”
吞世者自巨石之上跃下,低头看向地上的颅骨并继续对洛伽说道“他可曾在我的家园呆上哪怕一个星期?如同在寇其斯之上对你,在夜曲星之上对富尔甘,在芬里斯之上对鲁斯所做的那样?没有!对于奴隶安格隆而言没有与帝皇力量与意志接触的必要,没有欢声笑语的时日来治愈世界的伤痕。取而代之的是,他将我从赖以生存的生活和应得的死亡中偷走。他让我打破了我为那些需要我的人许下的承诺与誓言。”
洛迦的双眼变得凶狠起来“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放任你的队伍白白死去?当他完全可以逗留于此,如同他在很多其他世界上所作的一样。为什么他要将你于传送的火光中窃走?在轨道之上-他有着一整个军团-你的军团,安格隆。只需要一个命令,他们便会手持流血之刃立于你身边,拯救你的反叛队伍并尊你为他们的原体。
相反,他却选择禁箍住他们,如同他禁箍住你一样。
安格隆痴痴的看着地面,全然不顾自己下巴之上沾满的浓厚湿润的口水“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从没回答过我这个问题。但他会偿还的,就如同那些高阶骑手一样。当我在泰拉之上面见他时,我会再度问出这个问题。然后,洛迦,我们的父亲将要回答这个问题。”怀言者叹了口气,带着些许崇高与难以言辞的感情说道“你理应得到一个回答。”
“玳西亚”安格隆说道“我必须去那里,我必须去那里看看那些一度声称拥有我所有权的城市统治者们以及那座曾经谋杀了我兄弟姐妹的城市。”
“如你所愿”洛迦同意道“如你所愿。”
大君居然猜中了,奥沙梅感到了羞耻。虽然他们来势汹汹,但确实未做什么过分之举。报告显示成千上万外界来客降落到城市外围的平原上,毫无疑问这是一支军队,但未对玳西亚发动攻击。她困坐在王座旁,官员们为她呈递最新的观察报告,在耳边低语她想知的一切。
大君笔直的坐在王座上,体重不及他父亲的一半但荒唐愚蠢远超其生父。他脖子上戴着一块护身符,那是一块由纯银锻造的紧握之拳,不过由于身形瘦小,那块护身符垂到了小提巴拉尔的胃部。每时每刻,他的叹息不曾停止,就好像他似乎肩负着此世之重。
“多少家族服从调动?”奥沙梅向一位下级指挥官问道。他很紧张,奥沙梅能从其眼中看出,不过他的回复赶紧利落,如果不是眼中这股情绪他堪称一位得力的士兵。
“半数已经在城墙预备了,将军。其他人则决定回到他们的庄园中,保护财产。”
她让士兵退下,对于如此多的家族选择保护他们的私产她毫不惊讶;事实上,令她惊讶的是居然有如此多的人愿意来保护这个城邦。他们身体中流淌的贵族血液可不会使得他们如此无私,在宫廷中摸爬滚打三十年的经历让她深谙这个道理。
她前倾身子,对后来的军官耳边低语道“如果他们进攻城市,那就释放奴隶。”
他真是位好手下,既没问她为何如此确定,也不因其中疯狂而驳斥。如果城市被攻击,竞技场格斗坑中的数千位奴隶战士至少能让防守兵力多一些。要是他们起义暴动呢?那有什么关系,这座城市已经注定毁灭了。
“紧遵吩咐。”军官向她保证。
“祝你好运”她说。这句话让军官不由得犹豫——从未有人从将军薄唇中听过如此暖心的话。奥沙梅对于他对此并未多言很欣慰。环境塑造他们的种种现状,她与殿内众人同样神经紧张。
不需他们久候。信使从王座大厅南端的巨大石门中跑了进来,一队士兵护送着他并不时往身后看去。
奥沙梅咽了口口水,这看起来可不太妙。
“我主!”信使们慌张的大喊大叫。而那位稚童国王则努力以帝皇般的威严与耐心静视这一切。不过他没有机会发号施令了。
一个巨大的身影走过黑色大理石拱门紧随而来,他是如此高大,以至于经过拱门时必须低下头颅。奥沙梅真的听到了百位庭臣同时猛吸了一口气。因为那道踏入的身影,他们的呼吸与目光全被夺去,不少人甚至不由自主的向墙退去。这位巨人,无人能与其比肩,穿戴着一副冷红涂装的黄铜战甲。骇人的缆线长发从他头后伸出,与动力甲紧密连接着。每一位正在看着这位霸主的人都认出了这个植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