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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83)
“令人惊叹,”纳玛特吉拉直起身说道。他看着戴夫。他明亮的眼睛几乎显得激动。
“如果一个人感觉战争平淡无奇,那就到了他退役的时候了,”纳玛特吉拉说。“这让我明白,我还愿为帝皇再服务一段时间。”
“长官?”戴夫问。“为什么呢?”
“因为这是个挑战,戴夫,一种启示。我们没有料到敌人这一招,而这正是对我们的考验。在一切假定场景里,我们有任何一次考虑过敌人可能发动全面反击吗?”
“没有,长官。或许会有小规模的突袭,对我们侧翼的骚扰,但绝不是这个。我们没有意识到他们还保存着足够的人数。”
“他们给我们上了关于预期的一课,”纳玛特吉拉说。“我们将他们围困住,我们有数量优势,我们有明显的科技优势。然而他们却对我们发动了侵袭。”
“孤注一掷,”戴夫建议道。“我们就要夺走他们的世界了。这是背水一战,或许是将我们击退的最后努力。”
“一个勇敢的努力,”纳玛特吉拉回答,“而且对我们有利。”
戴夫迟疑了一下。“对我们有利,长官?”
“他们结束了这场围攻。他们进入开阔的地形,寻求一场死斗。我们会满足他们。我们会消灭他们。今天晚上,诺斯就会被划入帝国的疆域。在几个月的胶着和苦战之后,他们亲手交给我们一个迅速而全面的最终胜利。”
戴夫点点头。
纳玛特吉拉抬头看看缓慢旋转的天空。“就好像他们正有此意,”他沉思道。“虽然一开始他们凶猛的突袭会让我们遭受损失,但他们一定明白我们更强大的火力最终会把他们屠杀。他们像是在进行群体性自杀。仿佛他们宁愿在一场最后的烈焰风暴里丧命,而不是苟延残喘地面对可耻的失败。”
纳玛特吉拉转身走向台阶。“把赞吉巴瑞和新月第六团全部投入战场,跟在泰坦后面碾碎敌人。绝不留情,少将。”他停顿了一下。“顺便问一句,阿尔法军团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长官,”戴夫说。
“联系他们,少将,”纳玛特吉拉说。在一瞬间里,他小心压制的怒火迸发出一点火花。“询问他们的情况,之后尊敬地问他们是否打算加入我们。”
赫特很可能已经死了。
当这种预感浮现在他心中的时候,索耐卡正站在战场以西八公里之外的一座沙丘顶端。这种感觉渗透到他骨子里。赫特死了。战术部门告诉他小丑被敌军的突袭不偏不倚地碾了过去。他已经两次申请派丑角沿着南部后勤路线支援前方,也两次被拒绝。丑角要原地待命。“在这个时候,我们不知道敌人会不会尝试从其他位置突破我们的阵线。”
索耐卡知道这有道理。帝国军队必须维持工事全线上的防御阵型,否则就会犯下最低级的军事错误。况且,从沙尘云团不断逼近的速率判断,在一个小时之内丑角也会被卷进去。
但他还是期望自己能去帮助他的朋友。
他只有不到八个小时来了解自己的新部下。运兵车在天黑之后很久才把索耐卡和他的上尉们送到了丑角的兵舍。丑角们已经展开了篝火旁的欢庆,热情地欢迎着他们的临时指挥官。丑角深不可测的烈酒供应让那个星空下的夜晚变得很长。索耐卡花了两个小时和史塔波,史塔妈波,聊天,发现他比狄米希班所描述的要干练和有趣得多。在高级基诺少校缺席的时间中,史塔波尽全力维持着连队的运行。在他们交谈结束的时候,索耐卡已经对这个上尉怀有了一定的尊敬,显然他是用魅力与威吓混成的胶水将丑角们一直凝聚在一起。他们聊了聊希班,索耐卡提到了他和狄米在卡特镇的经历。他选择没有将希班死亡的真相告诉史塔波。他怎么能解释像狄米特希班这样的优秀军官被阿尔法军团处决,同时又不把整件事说得像叛乱一样?
索耐卡盯着黎明中的大地。在太阳应该升起的地方,那恶兆般的云雾挂在天际。天空凝固成了一团团褐色与琥珀色的乌云,逆着风向缓缓飘动。那团云雾比天空更明亮一些,带着像是荒漠深处的沙丘被正午骄阳暴晒的黄白颜色。索耐卡能闻到风中的某种气味,一种像是没药或蒿草的树脂气味。
在最后这几天,他总是在想着希班。他当时应该发现什么变化,某种希班不是他自己的征兆吗?一个人要如何分辨混沌的蛛丝马迹?阿尔法军团,如果他们能够被相信的话,拥有某些绝不失误的手法。
如果他们能够被相信的话。索耐卡反思着。在这一切之后,我还是不愿相信他们。
前一天晚上和史塔波喝酒的时候,索耐卡想起他在头颅村与希班的一段闲聊。当时那些话毫无意义,但现在,索耐卡思索着那是否就是某种征兆或症状。
“我最近一直在做梦,”狄米当时说。
“我在梦里听到了一首诗。”
“喔?一首诗?”索耐卡回答。
“我给你讲讲吧,怎么样?”
“那就是说你还记得了?”
“你难道不会记住梦里的每一个字吗?”希班问。
“从来不记得,”他当时说道。
希班耸了耸肩。“有意思。”
“那首诗?”索耐卡追问。
“恩,是这么说的——”
“那些又脏又饿的地精,
要把你撕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那个裸男身边的魂灵,
会按穆恩斯之书所写的保你安全。”
“我记得这个,”索耐卡当时说。
“你记得?”希班回答。“真的?”
“小时候我妈曾经给我唱过这个。她管这个叫疯癫之歌。还有其他几首,不过我记不得了。”
“真的?它讲的是啥?”
索耐卡耸耸肩。“鬼知道。”
他现在依旧不知道,除了有种糟糕的感觉,怀疑说出那些话的是嵌在狄米希班脖子上的诺斯人骨片,而不是狄米希班自己。
那些骨片污染着他的朋友,将他腐化。那个阿尔法战士立刻就察觉到了,并杀死了他。混沌当时已经将染毒的爪子嵌进狄米希班的灵魂。
如果确实如此,那么索耐卡为什么会知道这首诗?为什么他母亲会知道这首诗,并唱给他听?
“长官?”
索耐卡从思绪中惊醒,看向他左边。朗正走过来,卡宾枪挎在身上。
“有什么消息?”索耐卡问。
朗摇摇头。“指挥部重复了原地待命的指示。两支奥崔玛部队正在从东边转移过来,打算把这里强化成后卫防御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