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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节(第9251-9300行) (186/220)
挂了电话,她迅速从床上起来,挑了优雅简单的衣服,打理好头发,喷上香水,然后烧热水,沏茶,准备无糖的点心,桌子上换上干净简洁的新桌布,再放一支透明花瓶,花瓶里插着简单的细杆白色小花。
做完这一切,她就一直等在桌边。
不敢回拨电话,仔仔细细盯着手机,生怕错过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困倦,却又不肯休息——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失望担心中夹杂着一抹让人上瘾的期待。
许教授没再出现。
她空等一夜。
她应该习惯这种生活,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红夫人的眸光还是暗了暗,随后面无表情地起身,回房补觉,
过了好几天,她才知道,许教授那夜出了车祸,虽然命保住了,但却要一辈子躺在床上。
他的清醒成了未知数。
这个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砸的红夫人久久没反应过来,她没有资格再去打听他,也不该在这种时候给他的名声添上污点。
可是许教授出事,他背后的雪盐实验该怎么办?尤其是如今状况特殊,雪盐实验屡屡失败,周家还被蒙在鼓里。
一时间,她寸步难行。
她愤恨地盯着面前的许昼:“你还有脸过来。”
许昼漠然盯着眼前的红夫人,她隐瞒真实身份接近自己,却被自己窃取了雪盐机密,如今许教授落得这个结局,她必然将怨气全部撒给自己。
她略微抬起唇角,听红夫人接二连三的斥责。
“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你故意这么做的!你装的柔柔弱弱,骗我带你去白枫园,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这么一天!”
许昼一挑眉,不置可否。
红夫人被她的态度蜇的心口久久不能平静,却也不知道再指责什么,木已成舟,许教授不会醒过来,而她还要继续收拾雪盐的烂摊子,帮助周家完成那个计划。
可她还是不甘心,平心静气地问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那可是……”
这要怎么说?你的亲生父亲?
红夫人停住话头,随后垂下眼。
算了。
可许昼居然在这会儿悠悠开了口:“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开口无足轻重,雪盐这样级别的实验,除非业内权威,或是他亲口承认,不然的话,没人相信一个无名小辈的说辞,我既便知道了雪盐实验的结果,也没办法用这件事威胁许教授。”
红夫人顿住,许昼的眼里泛着奇异的光芒,像是荒漠中渴水的眼神,有贪婪、无奈、也有绝望、挣扎,红夫人从上到脚打量许昼,总觉得她身上笼着一层雾,看不清真实的她。
几天前,她乖巧懂事,眉眼间有种让人怜惜的委屈,她总觉得是自己亏欠这个孩子,所以几乎对她有求必应,可如今,她递过来的感觉却那么陌生。
许昼说:“不出意外,他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而且肯定是要见你。”
“他平常做事滴水不漏,思前想后,顾虑很多,可那个晚上却草草决定,立刻去见你,这么一反常态的作为,你知道为什么吗?你知道我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吗?”
红夫人面色苍白。直觉告诉她,不能再听许昼说下去了。
许昼笑起来,眉眼弯弯,满脸天真烂漫:“我说,父亲,我想见你,见你和母亲。我很想你们。”
☆、第五音符10
【第五音符10】
天上的雨还在下,许昼回过神来,身后那个刷了绿漆的邮局牌子已经很远,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了白檐的车前。
白檐按响喇叭,把思绪游离的她拉入人间。
她懵懂抬眼,看到车窗缓缓降落,透过一掌宽的缝隙,白檐抬起下巴问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许昼低头去看自己的脚,鞋袜浸在水里,裤腿都湿了一片,她机械地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雨势越来越大,天上轰隆作响,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来回摆动,仍旧看不清前方大路,什么都湮没在雨雾里。
许昼说:“想到了一个人。”
白檐:“谁啊?”
又一道惊雷滚落,天地间霎时一片雪白,许昼和白檐看着前方,谁也没有注意到邮局挡雨板下站着的少年。他垂着眼,刘海盖下大片阴影,剩下的小半张脸在惊雷里映的十分苍白。
许昼回忆。
当年,许教授接了她的电话,路上分神出了车祸。
这一消息对周家打击不小,周家不做亏本买卖,前期放出去那么长的线,现在连小鱼小虾都没捞回,他们不甘心。
所以,周家根本不会放弃雪盐项目,势必会找接班人替代,但雪盐研发只是个地下工程,他们要找的人不但科研水平要高,还要肯违背道德,且有一定的领导能力。
这样的人,短期之内十分难找。
当时,周家把目标锁定在红夫人身上,红夫人曾出现在许教授的只言片语里,据说是他的学生,也是他雪盐项目唯一的助理。而且她学历好看,人品也过得去。
于是周家敲定她,让她在这段时间接替许教授继续研发雪盐。
许夜通过“右心组织”,摸到这一消息。但没料到许昼捷足先登,在他之前抢先去“探望”了红夫人。
当时周家已经接触过了红夫人,许教授的车祸只是普通意外,他本人很有名望,上了不少新闻媒体,周家害怕事情闹大,于是塞了不少钱让媒体低调,然后打点办事的警方,拿到了他出事时身上的那部私人手机。
毕竟这种带有私人色彩的东西,绝不能让警方查出蛛丝马迹。
为表诚意,周家把这部手机送给了红夫人。
许昼去“探望”她的时候,身上刚好带着那部打给许教授的电话。
红夫人按照未接来电拨回去,果然在许昼的裤兜里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