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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40)

这一路上,裴济总有种仿佛踏在云端的愉悦感,而待过了半个时辰重新回到屋里时,他的这份喜悦才真正到达顶峰。

屋里仍是空无一人,可收拾干净的桌案上却摆了两套干净整洁的宽松衣物,显然是为二人准备的。

裴济照常将腰带、配饰除下后便进了一旁的浴房中去。

可才要关门,一转头,却发现丽质不知何时也已跟了进来。

她的外衣被褪去,洁白的身躯上只余下一件长长的裹胸裙,长发也高高挽起,圆润的双肩露在空气里,手中捧着那两套干净衣物,笑吟吟地望着他。

“你要做什么?”裴济不自觉地拿目光在她周身逡巡,喉结也悄无声息地上下滚动。

“今日陛下是寿星,妾自然是来服侍陛下沐浴的。”她说着,将衣物搁到一旁,主动走近,伸出两条光溜溜的胳膊,隔着朦胧的水雾,慢条斯理地替他将身上的衣物除下。

指尖滑过衣物下坚实的胸膛时,引得他一阵紧绷收缩。

他垂眼打量着与自己仅隔了几寸距离的丽质,情不自禁握住她的一只手,凑近唇边想亲吻。

可她的手却十分滑溜,轻轻一抽便已溜走,紧接着,整个人也退开几步,笑着行到浴桶边跪坐下,一双杏眼在越来越浓重的水雾之间若隐若现。

“陛下,再不沐浴,水便要凉了。”

裴济一言不发地走近,脚下像踩在云端一般,轻飘飘踏入水中坐下,随后又转头盯着她看。

丽质仍跪坐在旁,见他有些发愣,又问:“陛下可还要妾服侍?”

裴济慢慢回神,强作镇定地收回视线,沉沉“嗯”一声,便闭上双眼,靠在桶边摆起天子的架子:“你过来些,离朕这么远,如何服侍?朕难道会吃了你?”

丽质闻言,“小心翼翼”往前挪动,凑近他耳边低语:“妾知错了,求陛下恕罪。”

轻软的嗓音从耳根处传来,令裴济掩在水下的手悄悄攥紧,而面上却仍是一副威严的模样。

丽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细微的变化,伸手到桶里掬起一捧水,从他的肩膀、胸膛之间浇下去。

无数水珠或快或慢地滚落回浴桶中,留下些许湿意覆在肌肤间。

十根纤细的手指又落到他的双肩上轻轻揉捏起来,一面以适中的力道替他赶走整日的疲乏,一面又悄悄唤醒他心底的其他渴望。

可他却仍闭眼冷声道:“怎么,你是块木头吗?除了揉肩,别的便不会了?”

丽质委委屈屈唤“陛下恕罪”,一双手已依言顺着他的肩膀往下,在胳膊、胸膛间按揉。

说是按揉,实则是若有似无的轻抚,只三两下就让人乱了方寸。

他猛地睁眼,一把攥住她的一只手腕,佯怒道:“你在做什么?小小的宫女,竟有这样的心思?”

“妾只是照规矩服侍陛下沐浴,哪里敢有什么别的心思……”

“是吗?尚仪局的女官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那倒是她们的错了,朕这就命人去责罚她们。”他说着,侧过头去,恰对上她就近在肩侧的一张绯红脸蛋。

“陛下!不关她们的事,是妾愚笨,没学好规矩,陛下要罚,便罚妾一人吧!”丽质另一手搭在桶沿,仰着脸故作哀求状。

裴济冷笑一声:“罚你?你一人替她们那么多人抵罪,身板若受不住,岂不是又要哭着向朕求饶?”

丽质咬着唇,眉眼低垂:“不敢,今日,妾听任陛下处置,求陛下垂怜……”

裴济就等她这句话,闻言便自水里霍然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桶里的水花溅出,洒落在她身上,令薄薄的抹胸裙变得贴身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今日任由朕处置。”

丽质轻轻点头。

他握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扯着站起来,跌进他的怀里,顺势扑进浴桶之中。

原本宽敞的浴桶因多了一个人而有些局促,沉沉浮浮之间,冒着热气的水不时从桶边溢出,淌得浴房中一片氤氲潮湿。

……

这一日,两人直闹得筋疲力尽,才餍足得卧到床上。

丽质已累得昏昏沉沉睁不开眼,恨不能沾枕就睡,裴济却还有些未褪的兴奋。

“今日我很高兴,过生辰似乎也是个不错的事。你的生辰还有大半年,到时我也琢磨琢磨该如何庆祝一番。”

丽质努力想撩起眼皮,却实在抵不过困意,模糊中哼了两声以示抗议。

这样庆生,他自然觉得好,却苦了她。虽然也感到舒服,可结束后的疲惫也是实实在在的。她可不想到自己生辰那一日,还要让自己这般劳累。

可裴济比平日亢奋许多,反而将她这两声当作是同意的意思,搂着她又絮絮地说了两句话。

丽质实在忍受不住,抽抽噎噎地几乎要哭出声来。

裴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了,忙搂着她不再说话,轻拍着她后背,一同入睡。

……

接下来的几日,丽质比先前懒散许多。

白日一些太原的裴氏宗亲与将领的夫人们求见,都只略同她们坐一坐,说说话,余下的时间,除了会同兰英在一处外,便多是留在自己院中歇息。

好在,除了身边亲近的几人多少知道些端倪外,其余人皆只以为她是因为才生产完不久,又赶了十日的路,身心疲乏,才会如此。

而裴济则一连数日,都精神奕奕,甚至在处理洛阳送来的奏折或是与将士们商讨时,一贯肃穆的面孔上,还偶尔会浮现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

将士们起先惊讶不已,暗中纳罕,思来想去,只能当是陛下难得回太原,心中高兴所致。

好在,北方连连传来的战报中,燕军的进展也是意料之中的势态良好,令众人也跟着心情愉悦起来。

如今双方开战一个月,除了最初的几日,突厥人显露出凶狠的本色,趁着燕军攻伐主要部落时,趁机在边境的城镇中抢掠粮财外,其后便再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