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492节(第24551-24600行) (492/498)
“我一直看着你们长大,我是过来人,我也曾经和你们一样年轻过,爱过,恨过,也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孩子,活到了现在,有时候,人没权利活得自由。”白森心中长长叹息一声,昨晚想了一夜,想通了许多的事情,一直以来,他一直活在自己的故事里,表面上似乎是尽职尽责的丈夫和父亲,实际上,他的沉默害了这个家,如果,他多花一些真心为孩子们着想,现在一定不是这个样子。
“爸——”徐芝芝觉得委屈极了,只想哭,父亲老了,鬓角已经有了许多白头发,眼角的皱纹已经越来越深,“爸,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不听话,我不是个乖女儿,可是,您最疼我,您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他才可以想起来我?!”
白森没有说话,他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活得随心所欲。”余雪琴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依然穿着睡衣,面上有挥不去的倦意,昨晚她也一定没有休息好,“已经失去了,就得告诉自己你已经失去了,陆与荣他是失去了记忆,难道要让他再死一次,重新获得记忆,这是他有可能想起你的方法,如果你爱他,你喜欢他,你舍得他再来一次那种在、生死经历吗?”
徐芝芝低下头,不肯说话,她愿意吗?她舍得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希望陆与荣立刻想起她来,她希望有个人可以像以前的陆与荣一样,没有道理的对她好,没有理由的守着她,世上只认定她一个人,就算天下人都不耻于她,也不会嫌弃她。
房间里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三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电视里无聊的热闹着,愈发衬托出此时的寂寞无助。
电话突然响起,余雪琴拿起电话,轻声问:“你好,哪位?”
“雪琴啊,是我,妈妈。”余老太太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声音中有莫名的焦虑和不安,“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到夕瑶那丫头和我说再见,她说她要走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不是要结婚的吗?是不是和司马闹翻了?还是只是我做了一个无聊的恶梦?”
“夕瑶?”余雪琴愣了愣,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犹豫一下,轻声说,“妈,没事的,夕瑶没事,她昨天晚上没回家,有可能和桃子在一起,也有可能娶了桑月那儿,她爸爸说,昨天晚上她有电话打过来,说是有事暂时不会来,不会有事的,她最听话,人最乖,不会任性的,就算是感情上遇到什么问题,也不会傻到想不开的。”
“是吗?”余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打过她的手机,没人接,桃子的电话也没人接,我就是担心,如果她回来,记得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或者过来看看我,告诉她,外婆最担心她,不知道为什么,外婆一想到她,心里就会难过。”
“好的,妈,我知道了。如果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余雪琴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丈夫,轻声说,“妈说她很担心夕瑶,怕她会想不开,她和司马之间没事吧?前些日子他们好像闹了别扭,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吧。”白森心中叹息一声,这几个孩子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昨天晚上有电话过来,说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临时决定晚上不回家,有司马陪着,应该不会有事,两个人都年轻,刚刚涉足现实,偶尔闹闹别扭,没关系的,也许这一刻生气了,下一分就和好如初,我们还是不要自找烦恼。”
余雪琴长叹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发着呆。过了好半天才轻轻的吐了一句,“我们家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个样子?”
旧址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旧址里静得听得到心跳的声音,但是,除了风声,隐约的雨声,这儿,似乎,没有别的声音。
白夕瑶的眼睛闭着,不期望,不敢随意期望,如果丛意儿在,她会出现吗?她会为了司马再出现吗?千年的时间,情爱可还在?或者她只是一种灵魂?只能传递某种讯息?
好像风雨之声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了一些嘈杂,好像有人在说话,好像有某种感觉,在眼前心头升起。
“真要这样吗?”有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
白夕瑶一愣,下意识的脱口说:“是的,这是唯一的选择,只有这样,司马才会开心。”
桃子吓了一跳,欧阳教授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四处去看,其实视线中什么也没有。
白夕瑶虽然是闭着眼睛,但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在和某人说话,虽然听不清对方说些什么,可听得清白夕瑶讲什么。
只有欧阳清的表情是难过的,司马!也是她心中唯一的选择吧。
“夕瑶——”欧阳教授看着白夕瑶。
“教授,我们不要打扰她,现在这个时候,只有她,和这个旧址有莫名的相通,如果我们此时唤醒了她,或者会伤害到她。”桃子立刻拦住欧阳教授。
“可是这样,你就得放弃你自己。这样做,放弃掉目前平静的生活,再次陷入混乱中,你真的觉得值得吗?好不容易离开,好不容易忘记,却要重新想起,重新面对,你真的准备好了吗?”那声音在白夕瑶的耳边轻轻响着,喃喃而语。
“值得,只要司马可以获得开心,只要他可以重新幸福的生活,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放弃掉所有。”白夕瑶认真的回答,视线中,在她紧闭的双眼中出现的空间里,什么都不存在。只有冷冷的空气,在她周围游走。
“她,真的可以做到,可以喝这旧址的人交谈。”欧阳教授喃喃的说,“也许她也可以帮我们解开这个朝代的谜团,可以让我在有生之年知道这是怎样的过往。”
似乎是面镜子,白夕瑶慢慢的睁开眼睛,在镜中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清秀的面容,眼中微微含泪。只是,好像有些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是那幅画吗?白夕瑶微皱起眉头,想。
“我怎样才可以让你回来?”白夕瑶喃喃的问。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一室内的人都听到了她的问题,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
白夕瑶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前面,镜中的面容,清秀,忧伤,一身红妆,喜庆而灿烂,却藏不住眼中的无助,隐约的声音,嘈杂而混乱,鲜血在她胸前不停的冒出来,她却只紧紧握着一个人的手,不舍的望着,听到一个声音:“忘记我,我也忘记你,我们不再相逢,可好?”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是司马逸轩焦虑的声音,他紧握着,看着面前的女子,“你不可以忘记我,我也一定不会忘记你!”
“还是忘记吧,忘了,就不再有过往,不再相遇。”红衣的丛意儿疲惫的微笑着,倦倦的喃喃而语,“我累了,逸轩,我累了,累了——我们从来不能好好的简单的相爱,那就不要相遇,我们相忘于世间,最好,我保证我会忘记你。”
那声音已经低到完全听不到,所有的语言在司马逸轩的泪水中变得模糊。一切,在丛意儿慢慢合上的双眼中,化成烟尘。
忘记,她要忘记他,她不愿意回来吗?
第436章
无法说同情
陆与荣有些不太耐烦的回答:“想起来如何?想不起来如何?好吧,就算是我曾经疯狂的着迷于她,现在这个时候,我想不起来,再说,有什么用?说实话,现在,你要是让我相信我是爱她的,几乎是不可能的,那种浅薄的女人,我怎么可能着迷并且喜欢呢?”
桑心柔有些愕然的看着陆与荣,叹息着说:“男人要是无情起来,真是可怕。爱的时候,她就好像天使,不爱的时候,她就变成了魔鬼,陆与荣,要是某一天,你突然想起来旧事,真不知道你是要哭还是大笑?!算了,我是没有办法了,不过,陆与荣,我有句话要告诉你,你现在不再喜欢芝芝姐了,我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你,以后如何,只有天知道,反正是我知道我喜欢的是桃子不是你,你不要勉强我,也不要为难你自己,我们只能是朋友,现在你可以回家休养了,我的关照也就到此结束了,好吗?”
陆与荣很自信的微笑着,说:“心柔,我们是注定的一对,不论你怎么想,你是属于我的。”
“才怪!”桑心柔撇了一下嘴,不屑的说,“你真当自己是骑着白马的王子不成?我呀,还就是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太简单,没意思,而且,你的故事就像电影一样演在我的眼前,怎么可能再与你有故事?我们走吧,估计手续已经办妥了,还是回家乖乖的休息吧。”
手机响起,桑心柔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说:“是夕瑶,好久没有她消息了,难得她会主动约我,我还以为她只守在司马身边呢,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约会好朋友了,有时间再联系。”
阳光下,白夕瑶看来有些许憔悴,人也淡淡的忧伤着,微笑看着有些勉强,才几天不见,她怎么成了这个摸样?
“夕瑶,怎么了?”桑心柔有些担心的问,“才几天不见,你怎么突然变得这样憔悴,好像大病初愈?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这几天在单位没有见到你,听高主任说,你一直请假,专心于旧址的文章,发了几篇文章过去,我有看过,写的很好,难得高主任也会夸奖,呵呵,不会是让文章累着了吧?”
“没有了,只是休息不好。”白夕瑶微笑着,语气听来不是特别的专心,好像整个人一直在走神,“对了,有时间吗?我想约你一起逛街,好久没一起逛街了,天气越来越凉了,想买些漂亮衣服穿了。”
“好的,这简单。”桑心柔爽快的点头,又一想,“对了,你不是要和司马结婚的吗?不用操办婚礼需要的事项吗?有时间逛街?还是准备买些漂亮的衣服结婚后再穿?”
面对桑心柔的问题,白夕瑶只是语气平淡的说:“婚礼已经取消了,我突然发现,我并不爱他,只是一时的着迷,他对我也是一时的新鲜,仅此而已。”
桑心柔大睁着眼睛,想说什么,却被白夕瑶拉着胳膊一起走进一家商店,在各种商品面前走来走去。
小忆看着逛了一天的白夕瑶和桑心柔走进一家咖啡店,在临床的位置坐下,有些不解的问甘南:“她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拒绝和主人的婚事?”
甘南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主人一个电话,说要取消婚礼,主人说,这是她第三次说起,之前有说过两次,主人只以为她是一时情绪使然,并没有在意,但是,这一次电话之后,主人说,应该是真的要取消了,主人说,这样也好,免得耽误了她一生的幸福,其实,主人并不爱她,只是一份怜悯。”
小忆长出了一口气,惋惜的说:“我还以为,白夕瑶可以让主人心动一次,哪怕假的,表面的,也可以获得一丝温暖,但结果却是这样,真是令人伤心,不过,不嫁也好,主人心中只有娘娘,容不下别人,就算是白夕瑶真的嫁了,也不过是一个伤心。其实换了是我,也会伤心的,你看主人选得新房,根本就是远离饮香食府的地方,就算是结了婚,估计主人也不会住在新房的,白夕瑶也就是独守空房,算了,我们瞎操心,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