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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节(第24601-24650行) (493/498)

甘南没有说话,很奇怪,白夕瑶给他的感觉,从一开始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出来,也许是容貌,也许是气质,总有和丛意儿类似的地方,小忆不过见了丛意儿一面,在婚礼的时候,而他从一开始就在主人和丛意儿的故事中,他记得一些模糊的画面。

可惜的是,当年的药物让他们通通书去了清楚的记忆,包括主人在内,蕊公主和太上皇等所用的药实在是狠毒,纵然是萼公主用尽全力也没能彻底解除药性。

主人竟然无法清洗的回忆起他所爱的女人,在漫长的岁月中,何其悲哀。

他们用了一切可能让主人忘记,但结果是,之人用了全部力气重新想起,如果主人可以忘记,或许会幸福些,甘南难过的想。

随着阳光的消失,空气越来越冷,走在街上,白夕瑶忍不住收紧了双肩,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竖起衣服的领子,围好围巾,把自己藏在人为的包裹里,奢望一丝温暖,她走的路是通往旧址的,她知道,今天是欧阳清一个人当班,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她便可以尝试着接近旧址中的灵魂。

和桑心柔分手,独自在一家酒吧呆了一个小时。喝了点酒,微微有几分醉意,她没有把握,不知道要如何才可以接近灵魂,她只是知道,只有她可以接近藏在旧址中的丛意儿的灵魂,她希望可以游说丛意儿与她交换,由她呆在旧址,丛意儿回到阳光下。

有人在对面摇摇摆摆走来,远远的看得到醉意,和隐约的歌声。那声音熟悉的很,让白夕瑶停下了脚步。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看到徐芝芝,一点也不奇怪。她只在医院呆了两天,就死活不呆下去,回到家中,回复了混乱的生活。她打定主意要让腹中的小生命消失,她不可以流产,她就盼望着这个小生命自己消失,这个小生命根本就是个错误!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有些眼熟,歪着头,盯着看,路灯下,光线恍惚,看不太清楚,隐约有张清秀的面容,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有几缕头发垂在额前,让眼神在头发后面隐约到不真实。

“你,你是,哪位?好面熟,面熟呀!”

笑容在徐芝芝脸上凝固着,有点卡通,不太真实,眼睛中无助和悲伤,面上的笑容却妩媚动人。她是个美丽的女子,精致的美丽,却没有棱角,美得毫无感觉。

白夕瑶觉得自己没有要的去劝解别人,她自己的选择本身就是悲哀的,她怎么可能劝解别人幸福快乐呢?她只是静静的站着,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姐姐,那样妩媚动人的笑着,那样傻兮兮的歪着脑袋,认真的盯着自己看。

“你,你是,夕瑶?”徐芝芝终于认出面前的女孩子是自己的妹妹,咧开嘴,笑着,挥了挥手,这么冷的天,她竟然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毛衫和短裙,黑色的袜子紧紧的贴在腿上,高筒的靴子有闪亮的装饰扣,在路灯下,有隐约的,嘲讽般的光泽。

白夕瑶点点头,仍然不说话。

“我喝多了,是不是?”徐芝芝伸出手,抓住白夕瑶的手,她的手冷的像冰,手指上的戒指抵在白夕瑶的手心中,有隐约的痛意。“我像个傻瓜是不是?哈哈,我是个傻瓜,是个天下第一号的傻瓜,一个为了自己不值得的男人,一个从来不喜欢的男人掉眼泪。那个陆与荣,那个大笨蛋,那个白痴,有什么好,有什么好?让我徐芝芝为他伤心难过?!——他不知道,他忘了,他已经一点也不记得我,是不是?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是不是?哈哈,不认识,竟然不认识我,那个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家伙,他竟然不记得我,就是一场车祸,那小子,竟然就不记得我了!”

白夕瑶低下头,姐姐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那个她从来不放在心上的男人,那个陆与荣,却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你记得徐芝芝何许人也!

“为什么不说话?”徐芝芝生气的吼,“你干什么不说话?”

“说什么?”白夕瑶慢慢的问,语气中有无尽的悲哀,“姐,我无法说同情,无法说幸福,所以,不说,只听。”

“你有司马,你不是一直最爱那个男人的吗?你怎么可能不幸福?你应该有大把的同情心给我!”徐芝芝斜着眼睛看着白夕瑶,一脸的醉意,模样有些滑稽,宝蓝的眼影在路灯冷清的光线下有些骇人,“我最恨你这种装着幸福扮可怜的女人,幸福就幸福,不幸福就不幸福,装什么装,和大姐一样虚伪,为着一个虚伪的已婚男人要死要活,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傻女人自杀的事,我们在一家医院,这点事情瞒不过我,只不过为了母亲脆弱的灵魂着想,不说,否则,她会被我们姐妹三个烦死!”

白夕瑶心中只有叹息,人,总是在别人的事情上明白理智,换了自己,就全部一塌糊涂!

“说话呀?!——”徐芝芝霸道的喊。

“我们没有未来。”白夕瑶平淡的说,“我们只是偶遇,擦肩后,各走各的,他有他爱的人,我有我的生活,不过这样罢了。”

徐芝芝盯着白夕瑶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流出了眼泪,白夕瑶并不理会她的疯狂,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她拉进车内,她已经浑身冰冷,一直在哆嗦。对面前的司机说出地址,任由徐芝芝在小小的后车座空间里身子扭来扭去的表示反抗。

到了家,付过车钱,再把醉意越来越重的徐芝芝弄进家中,客厅里亮着灯,光线昏暗,父亲母亲坐在沙发里,不出声的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是客厅里唯一的声音,单调,乏味。白夕瑶开门的声音在此时听来竟然是生动而温和的。

叹息一声,今晚,她失去了一个机会,面对家中这样冷清寂寞的氛围,她狠不下心来,如果此时抛下了父母,他们会如何?

白小曼也已经由医院回家,房门没有关牢,只亮了一个床头柜上的小灯,照得见她隐约的面容躲在暗花的被褥下,眼中有隐约的泪痕,露在外面的胳膊穿着长袖的衣,遮住腕上的伤。听见外面声音,坐起来,披了件外衣出来。

徐芝芝突然大声唱起歌来,她并没有完全醉,她还有残存的清醒,看到父母,看到客厅昏暗的光,一室的寂寞和无助,让她突然间怕到想要哭,只有唱歌,只有醉意,可以掩饰所有。

白夕瑶无声,扶徐芝芝在沙发上坐下,心中洞悉一切,却说不出话来,连泪也不敢流。

白家,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个模样?

第437章

没有权利说三道四

“疯够了?”白森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看着酒醉的徐芝芝,起身倒了杯茶水,递到女儿手中,看着女儿一脸强装的欢笑,心中疼的厉害,这个女儿,究竟是坚强还是脆弱,她人生中第一次失败就失败在她以为她一直不会失败的感情上面。“喝杯茶,这个时间,在家里,你唱不唱歌,都代表不了什么,没有必要。”

徐芝芝盯着父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伤心至极,白夕瑶和白小曼站在一边,不知道做什么好,只得呆呆的站着,白夕瑶一点也不喜欢此时客厅昏暗的灯光,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大气也不敢喘一下,憋的她很难受。

“我去看过陆与荣了。”白森平静的声音听起来毫无起伏,“他对我非常的客气,也很有礼貌,像是个陌生的男人,和车祸前完全不同。”

白夕瑶终于无法忍受客厅里暗黄的定光,走到开关处,按亮了客厅中间的吊灯,将它们开到最亮,立刻,整个客厅亮堂了许多,角落里最深处似乎也充满了亮光,所有的阴霾突然间消失殆尽,大家的心情立刻敞亮起来。

白森抬头看了一眼小女儿,有些意外,灯光也可以如此温暖?怎么一直没有想到,一直把自己埋在昏暗的灯光里,心情也压抑的厉害,原来,一个小小的细节也可以改变心情。

“很好,这样一开灯,心情舒服了许多。”白森微笑着,语气听来也温暖了一些,“谢谢”

白夕瑶没有吭声,在沙发上坐下,抱着一个橘黄色的抱枕,盘腿坐下,有些累。

白森没有多说,把目光重新转向一直哭泣的徐芝芝,犹豫一下,说:“他确实不记得你了,也就是说,以前抑制剂喜欢你的陆与荣在那次车祸中其实已经消失,这个陆与荣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你再怎么努力也于事无补,明白爸爸的意思吗?不管甘心与否,不管情愿与否,他和你已经完全属于两个世界。”

徐芝芝只是哭,不说话。

“说一下,你们姐妹三个准备如何活下去?”余雪琴突然开口说,声音中充满悲哀,“你们一个个都带着厌世的表情,是不是都打算用死来证明你们队感情的忠贞?!”

白夕瑶看着自己的父母亲,低下头,他们是自己的父母,给了自己生命,有时候,自己的感受瞒得过任何人,瞒不过自己的父母。

“到底是这些生命中出现的男人重要?还是你们自己的生命和你们的父母重要?”余雪琴面容苍老了许多,失去了往昔的从容,才几天时间,家中出现了这么多的变故,她没办法再从容,“不过是个寡情薄意的男人,不过是忘了过去的男人,不过是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值得你们如此吗?你们才多大,后面还会遇到许多的优秀的男人,却为了这几个不值得的男人,要死要活,又哭又闹,值得吗?”

徐芝芝哭声未止,哽咽着说;“妈,我知道,我知道陆与荣不好,我也知道我这样很没出息,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伤心,不生气,我没办法让自己很开心的看到他对别的女人好!我就是没办法,这个时候,我是不孝顺,没出息,可是,我就是没办法,没办法。”

白小曼和白夕瑶都低下头,徐芝芝说的不错,明知道是错的,明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就是没办法,忘记!

余雪琴一窒,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在明亮的灯光中闭上眼睛,慢慢的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孩子们这个时候,让她心疼的厉害。

“妈妈心里很难受。”余雪琴喃喃的说,“看到你们这个样子。一点忙也帮不上,心里真是很难受,想哭却哭不出来,你们还年轻,相信妈妈,你们以后会有更好的选择,他们不值得你们这样,一个心里没有你们,又不愿意用时间去培养的男人,真的不值得你们这样。”

“妈,我们知道,给我们一些时间,也许慢慢会好。”白小曼轻声说,手腕上的伤隐隐作痛,很奇怪,在医院的时候,并不觉得疼,现在却隐隐的痛起来,好像在提醒她,她曾经的行为。

白夕瑶想哭哭不出来,她是真的准备放弃生命来成全司马的幸福,她对得起父母吗?她不知道,只知道不舍得让司马难过,想让丛意儿回来,而她相信,她是唯一可以成全司马的女人。

清晨的风,很冷,空气中清冷清冷,冷得让人受不了住,难得这个时候寒流来得如此突然,没有下雪,没有下雨,甚至没有刮很大的风,阳光也很好,但就是冷,冷得人整个身体从骨头里冷到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