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节（第21051-21100行） (422/427)

“小时候是哥哥给你做，现在换成你给哥哥做，我感到很开心。”

“甜甜，带着乐乐你不好找男朋友。我想明白了，你就把乐乐找个领养的好人家吧，不要拖累你。”

邱希礼流着眼泪打断他：“什么是拖累，你小时候不是这么带大我的吗？我有钱有名声，我现在在国内资源很好，接一部戏就能养活乐乐，我什么都不怕。”

霍森林沉默很久：“对不起，哥哥拖累你了。”

邱希礼用力地摇头。

“甜甜，哥想见温觅。”他的声音很痛苦：“你能不能求求她，让我见她一面？”

“好。”

霍森林眼里闪着光，殷切地紧望邱希礼。

邱希礼擦掉眼泪，转身出门拨通温觅的号码。

她只见过温觅两面，第一次在夏甜的婚礼上，第二次是季铭夏的生日上。

在她说明来意后，温觅那头有表演的音乐声，没有听清，询问她：“你说什么？”

“我哥想见你一面，可以吗？觅觅，他患了白血病，是急变期，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电话那头是温觅的沉默。

邱希礼哽咽地说：“他在服刑期间表现很好，得到了减刑，他真的有悔改，他想见你一面，你不说话不搭理他都行，可以吗？我知道我这样强人所难，但他是我哥哥，对不起。”

温觅依旧是漫长的沉默，她很久才说：“我不会见他，我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生活，我吃过两年的抑郁药，医生让我不要接触促使我消极的事物，我也不想再去接触。

甜甜，你觉得我很快乐吗？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才重新拾起舞蹈，报考舞蹈系吗？我的医生告诉我我每跳一遍舞就是对我自己的战胜。我们所做的一切，反射定律都会回到我们身上。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邱希礼靠在走廊，擦干眼泪回到病房。

她没有开口，但霍森林从她发红的眼眶里知道了结果，他眼底的光一寸寸黯下去。

他说：“欢欢胆子小，经常要抱着玩偶睡觉，我想做一个小熊送给她。”

邱希礼向狱警上报后得到允许，买来了DIY的配件。

霍森林一针一线缝制着毛绒小熊，有几次他忍不住流鼻血、差一点弄脏了白色毛绒线。邱希礼会哭着让他休息，他笑：“我在狱中就是做这些，我不累。”

他花了十天的时间做好了这只洁白的毛绒小熊，还有两件小熊的裙子。他缝上了有他服刑编号4407006237的水洗标。它们只是一串黑色数字，可翻译过来是“爸爸”。

温焕明没有剥夺他与温欢欢相见的权利，带来了温欢欢。

四岁半的温欢欢皮肤很白，穿着漂亮的红裙与小白鞋，小包包都是高级奢侈品。她的桃花眼没有她妈妈的温柔，是属于孩童的清澈明亮。

霍森林已经虚弱到下不了床，他笑着喊女儿的名字：“欢欢，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霍森林。”

他苍白削瘦的模样有些吓到孩子，温欢欢后退靠着温焕明的腿，昂起脑袋眨眼看温焕明。

温焕明笑：“别怕，他是爸爸的熟人。”

温欢欢这才乖巧地喊霍森林；“叔叔好，第一次见，希望你快点好起来。”

霍森林眼底泛起泪光，拿出洁白的毛绒小熊：“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听你爸爸说你晚上喜欢抱着小熊睡觉，希望你快乐平安地长大，每天晚上都有好梦。”

温欢欢眼睛一亮，很喜欢白色小熊，可她没有来接，而是昂起脑袋看温焕明。

温焕明说：“谢谢叔叔的礼物。”

温欢欢开心地抱到怀里：“谢谢叔叔，还有小裙子呀！”

霍森林从来没有这么开心，他与温欢欢好像因为这个小熊拉近了距离，他问起温欢欢幼儿园的事，孩子也高兴地和他分享。

他说：“叔叔可以亲一亲你的额头吗？”

温欢欢又望向温焕明，爸爸一向教她不要亲近陌生人，尤其是女孩子不能随便被人亲吻。她见爸爸没有反对，点了点头。

霍森林弯起唇，俯下身时，鼻腔涌出一股热流，他快速捂住口鼻。

“谢谢欢欢，我生病了，还是不把病气传给你了。”

温焕明带走了温欢欢，他的女儿朝他挥手说着叔叔再见。

霍森林松开手，鼻血流进了口腔，手心也鲜红一片。

他笑着笑着流下眼泪。

……

他等了漫长的三个月，坚持的每一天都那么难熬。他对这个世界只有抱歉，只有遗憾，他唯一的遗憾是不能再见温觅一面。

邱希礼再一次拨通了温觅的电话，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你找温觅吗？我是她室友，她刚吃药刚睡一会儿，你晚点再打吧。”

邱希礼问：“她怎么了？”

“你不知道她痛经啊？她痛经很严重，每次都死去活来的。”女生叹了口气。

邱希礼沉默着，结束了通话。

她听夏甜提过，有一次深夜温焕明抱着温觅去了急诊，因为痛经。

夏甜说温觅以前不痛经，是因为激素促排产生的后遗症，体质原因，这些年怎么调养都还是会疼痛。

一个常年吃着抑郁药、痛经药的人，每一次的疼痛都会提醒她从前经受过的心理上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