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节（第20701-20750行） (415/427)

而胜利也是他与她的结束。

…

作为线人，虽然有夏甜与刘华涛的作证，但温焕明还是被纳入了警方的调查中，所有资产都暂时被警方冻结。

他积极配合调查，在无罪释放的那天，夏甜为他举办了接风宴，季行州也在。

她与温觅坐在一起，好像不缉毒的日子皮肤细腻很多，双眼也晶莹清澈。她就该是这样爱笑的小女生，他喜欢看到她自由自在地活。

阿九与高艺也都经由调查后恢复了自由，宴席结束后，夏甜与季行州安排车送他与阿九、高艺回到枫山别墅。

她在感叹：“我当警察以来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当线人还能这么功成身退的你可是第一人，还能拥有这么多财产！”

周致恒早签过赠予协议将所有财产赠予他，警方只依法没收他部分财产，他的确没受到太大影响。

他对季行州说：“能让我跟她说句话吗？”

季行州点头答应，一向对他很信任。

温焕明望着夏甜：“有个东西想还你。”

夏甜看了眼季行州，和他来到楼上。

温焕明拿出那盆洛可可，多肉叶片饱满，翠绿中掺着粉色，被他精心照顾得很好。

夏甜有些意外。

他说：“这是季行州来找你那天带来的，你当时当着我面只能扔了，我知道这应该是你们的信物，所以暂时帮你养着，现在可以还给你了。”

夏甜笑：“谢谢你，但我现在不需要啦，季行州已经养出一盆新的了！小肉肉长得很好，我们想照顾那盆新的，我觉得它代表着新生，我们所有人的新生。”

夏甜微笑地凝望他，杏眼清澈温柔，不再像从前那样需要与他伪装。她说：“温焕明，扔了吧，我们都要重新开始，希望你越过越好！”

她环顾了一眼从前住过的房间，笑着说：“我以前的东西你也清掉吧，免得以后你找女朋友了让人误会。”

温焕明微微抿唇：“嗯。”

她很开心地与他告别，转身与季行州穿过明媚的阳光坐上车。

车子穿行在平坦的林荫道上，温焕明目送他们一点点消失在他的视野。

他握了握手掌，转身一步步回到楼上。

他关上主卧的门，安静凝望夏甜睡过的枕头，床下那张她喜欢光脚踩的地毯。他走进衣帽间，琳琅满目，玻璃衣橱里全是他曾为她买下的衣服包包、珠宝首饰。

那时，他以为他能短暂地给她快乐，可她的快乐从来都只有她爱的人能给。

……

2015年的十月底，宁江的秋日来得晚了些，气候不冷不燥，夏甜与季行州举办了婚礼。

夏甜特意早早地给他打过电话，邀请他参加他们的婚礼。

他一早起床，在衣帽间里挑了最英俊最正式的一套西服，与高艺、阿九来到他们的婚礼现场，送了厚厚的礼。

他坐在贵宾席上，微笑目睹台上最美的新娘。

夏甜穿着洁白的婚纱，酒窝灿烂明媚，杏眼里流淌着娇柔的光。他抿起唇角，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这份柔情，只属于她对季行州的温柔。

她与季行州一桌桌为宾客敬酒，来到了他的桌前。

季行州朝他微笑，带着过往他对夏甜的照顾与感谢。

夏甜也笑得很幸福：“今天吃好喝好，晚上也要参加我们的派对啊，谁都别想走。还有，你现在也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了，希望我们也能喝上你的喜酒。”

温焕明勾起唇，接过她的酒一饮而下。

他只喝过这一杯，浅浅的薄酒，他知道他没有醉。

他避开热闹的宾客，来到一间贵宾休息室。

安安静静的屋子隔绝开外面的热闹，但宾客的欢声笑语依旧可以遥远地传来。

温焕明走进卫生间，一颗泪从他眼眶滚落。

靠着门的挺拔身躯一点点僵硬佝偻，他的脸深深埋在双掌中，压抑着痛苦。往事像封存在脑海里的电影画面，全部疯狂地循环播放，全都挥之不散。

她被杜雯拔掉指甲，流着血忍着疼，被发丝遮住的杏眼依旧不屈地望着他。

她勾着他后颈，千方百计想取得他信任，红唇主动吻上他微张的口腔。

她坐在他腰上，为他跳过的舞……

他们的拥抱、亲吻，她灿烂的笑，她冷静的理智，她不向罪恶妥协的坚强……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季行州的手臂幸福地笑。

他在暗无天光里生活了十年，她是他唯一触碰到的光，握紧手掌却再也抓不住。

温焕明再也控制不了，放任所有压抑的情愫。

卫生间里响起男人沉闷的哭声，细碎近无，可又那么清晰。

直到温觅找到房间，温焕明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流洗掉一切痕迹。镜子里的男人冷静沉默，再也看不见那份欢喜与悲伤。

他想，案子结束了，可他的伪装为什么没有结束呢。

他要装作他从来没有爱过夏甜，她选择了她爱的人，他必须装作从来没有动过心，也不会再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