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节（第20651-20700行） (414/427)

温焕明想，她只是一个小姑娘，干这么危险的工作多让人心疼啊。他想力所能及让她多快乐一点。

除夕夜，他开车带上夏甜去郊外的景区放了满空的烟花。他并不知道季行州也跟来了，在夏甜发现季行州后，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她明明是做给季行州看的，温焕明却清晰地感受到心脏的难过与不舍。

他搂住她，在满空的烟花下虔诚地亲吻她双唇。甚至因为这份难过，他的吻越发霸道强横，竟在那一刻疯狂地想占有她。

他多么清楚地明白，他在十年的日夜里保持着日复一日的清醒，可沉沦却只需要一秒钟。

他陷进了夏甜温柔的陷阱中。

她的冷漠、她的狠厉、她的柔情，她可爱灿烂的酒窝，她纯情的性感，和她的蛰伏与理想，他全部都爱上了。

温焕明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他独来独往这么多年，明明他做什么都可以是一个人。

他多了解他对于夏甜而言只是一个毒贩，就算以后哪一天他能恢复线人的身份，对她而言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对案件有帮助的人。

她不会爱上他的。

…

他不再那么频繁地回枫山别墅居住，忙着搜集霍森林的证据，挑动左佐去对抗。也忙着华南的场子，不让自己去想夏甜。

这样的时间并不长久，夏甜竟然遇到了身份暴露的一天，他也完全没想到阿旦会舍身救下夏甜。

阿旦用死告诉他，她是一名缉毒警察。

这一天，温焕明不再对夏甜隐瞒，他可以放心把他的底牌露给她。

回到家，他拿出了那条酒红色绑带，是她之前在渔具厂遗失的那条。

夏甜很震撼，颤抖着双唇望着他。

温焕明握住她手掌，将那个缀满碎钻装饰的绑带放到她手心：“还给你。”

他说：“夏甜甜，你是警察。”

他这么确定，面对她，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朝她微微一笑，可这笑又那么苦涩。他失去了阿旦，也明白在这一刻他也即将失去夏甜。

夏甜好像也感知到了他是谁。

她的眼神真诚得毫无保留，面对他与死去的阿旦，她红红的眼眶涌出热泪。

“你是线人，白桦发展的那名线人？”

温焕明紧紧凝望她：“是。”

她终于笑了起来，可是流下更多的眼泪。

“阿旦是你发展的人？”

“是。”

“今天，你、我，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她有很多话想问他，但却在阿旦的死亡里难过又自责。

温焕明抱住了她，用他坦坦荡荡的身份，不再是一个毒贩的拥抱。他好像在这一刻终于从黑暗处得见天光。

他挑明了他的一切，说起白桦，说起他隐伏的十年，可他隐瞒了他是温文的哥哥。他明白也许夏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会因为愧疚而弥补在他身上。他不要这样的愧疚，他只想要她快乐，要她平平安安办案。

他在这一天起清楚地感受到夏甜卸掉了心理包袱，对案件有了更多的希望，呆在他身边没有从前那么扭捏，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不再限制她去见季行州，她每次悄悄见过季行州，回来后都很高兴。他会无声地微笑，他喜欢看到她笑时的酒窝，哪怕她的欢喜与他无关。

他终于不再是一个人，因为夏甜望着他的眼睛，那么坚定地告诉他她可以为他作证，他是她的战友。

温焕明以为这条路上他与她会一直并肩战斗下去，可他们谁都没想到季行州就是白桦委托重要线索的那个人。

他远在迦曼，当知晓夏甜中枪倒下时疯了般想冲回国，但却是季行州救了她。他好像明白命运给予的一切，季行州可以救她，可以义无反顾代替她，也能够眼含坚定的光喊出他的代号锦鲤。

他终于明白，这场战斗不再是他与夏甜的，而是他们所有人的。

他与夏甜好像再也回不到最开始那样，明明这是他想要的胜利进程，可他竟然会无比地怀念从前。

他重新回到了迦曼，与夏甜更多的通话除了案子便是季行州。她那么担心季行州，委托他照顾季行州。

而温焕明也以为一个斯文的医生不会像他们那么专业。可他忽略了季行州的仇恨，也忽略了一个优秀的人那股难掩的光芒。

庞克回国的前一天，温焕明与季行州在达西曼海滩上见了一面。

他递给季行州一支烟，季行州第一次抽烟，生涩得被浓烟呛咳。他借着夜色的暗光留意季行州，他在想，他输在哪里呢？

时间，外表，还是命运啊？

他说起：“你能一步步坚持到现在，说实话我还挺意外。”

季行州说：“我也有背负的责任。我想为我爸爸，为夏甜实现愿望。”

温焕明望着他眼睛：“你比我最开始在他们身边时沉稳很多，你从来没有乱过。”也许这也是他败给眼前人的原因吧。

季行州说：“你用线锯给人截过肢吗？我做过，你们不能低估一个会开膛破肚的外科医生。我不敢跟夏甜这么提，她要是听到，我身上应该就没有那么一丁点优雅的滤镜了吧。”他自嘲地笑了。

温焕明也与他笑了起来。

这次分别后，他们终于迎来了胜利，哪怕输赢用了很多人的生命为代价，哪怕正义来得这样迟。

温焕明在夏甜的脸上看到了灿烂的笑容，这是她期盼已久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