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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427)
“你笑什么?你觉得我考不上吗?”
“我一定能考上120分,把这条红绳戴在你手上!让你牵着我戴红绳的这只手绕着校园走一圈!”
“然后我们一起被开除?”他忍不住好笑地看她,绿荫下的斑驳阳光落在他微挑的眉眼。
她微愣:“你说什么?”
“被开除啊。”
“那四个字。”
少年目光微闪,翕动的薄唇终究没有回答她那四个字,他深深看她一眼,昂起高高的头颅穿过林荫大道走向校门。
我们一起。ɈŚĜ
这四个字季行州永远没有对她说,哪怕在后来她以为这句话和那个笑都是他的默认,哪怕因为这误以为的默认有了她第一次的吻。
那一年,十八岁的季行州明明没有拒绝那个吻。
……
四周很静,连一点风声都不再有。
远远眺望那支白色玫瑰,夏甜缓缓戴上太阳镜,也重新戴上棒球帽和口罩。
她转身走下步梯,瞬息的呼吸停滞,望见石梯那头重新返回的季行州。
青年在行人稀少的石梯上见到她,像错愕了一瞬间,眯了眯眼。
他如常地走上前,但脚步很快。
夏甜流利地侧身走向旁边的墓地,棵棵高大的松柏巧合地拦路,多年熟练的锻炼,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借地理环境作安全路障,顺利地避开她不想见的人。
“夏甜——”
季行州的嗓音意外也激动,就像重拾到生命里失而复得的珍贵。可他明明是个渣男啊,高三那天晚上她清清楚楚收到的短信,也明明白白地看见。
夏甜顺利地坐上车,没有马上离开,有什么在指引她等下去。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愿意这样等待,也许只是想再看一眼季行州,看渣男都唱什么戏。
而老天像把戏台有意搭好,半个小时后她真的等到了季行州。
青年穿着黑色衬衫,走向一台白色车子。
她第一次见他穿黑色,深邃又沉静,神秘得高不可攀,整个人好像都与她这种凡夫俗子更远了。
他迈上车,那双长腿依旧笔直,剪裁良好的面料勾勒出修长的腿型,只是裤腿上蹭了些灰尘和草屑。
隔着车窗,夏甜在这样远的距离里还是看清了这张脸。比少年的季行州更成熟一些,眉眼里没有那股十八岁的青涩,坚定、有些冷。那张脸英俊静谧,轮廓永远地完美,还是不爱笑的样子,薄唇抿作一条线。
他坐进车厢,脊背修长挺拔,动作和以前一样,静漠有礼的斯文。但也许是越来越成熟了,这股斯文里总透着利落的冷。
平湖一高的学生都明白,季行州的存在是一个形容词。
有人生来就站在顶尖,唾手可得一切的美好。
老天把家世,长相,成就全部给了他。
把字典里三个原本不相关的字组成了形容词——季行州,他住在一个女孩的心里太久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一岁。
幸好,她现在二十四岁了,有了信仰,有了活着的目标。
他不会再成为她黯淡失色的青春里唯一的那道光。
白色汽车驶出墓地停车场,鬼使神差,夏甜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第
3
章
车轮碾压出时光的碎片,前行的路跟高中时太像,等夏甜真正跟着远处的汽车停下,清楚地看见墙上的大字。
平湖市第一中学。
季行州来的是母校。
不知道他跟保安说了什么,门禁自动为他打开,他将车驶进了校园。
夏甜没有开进去,而是停在道边不起眼的一处车位。
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依次亮起。眺望着夜色下校园的围墙,夏甜忽然就有些想笑。
三好学生季行州为她翻过一次围墙。
那天她买到了两张周杰伦演唱会的门票,学渣和学霸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有共同的偶像。
月考在即,教室里季行州看见那两张门票眼眸一亮,很快就覆灭了她逃课的希望,拒绝了她。ĴȘĢ
他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克制,好像对什么都不会太喜欢,再喜欢的东西也都能克制住欲望延迟享有。
夏甜不乐意了:“这是我拿全部压岁钱买的!很贵的!”
“你忘了你答应我什么,数学120。”
“你连练习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上次都还不及格啊,怎么可能短短一个星期考到120。这次月考当练习吧,下次月考再作数,我一定能考上!”
少年的季行州像是有话要说,最后扯过一张练习卷埋头写字:“随便,你不想学我也不强求,你也可以三十岁再把数学考上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