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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第551-600行) (12/70)
云好也很有眼力见将座椅拉开,“各位坐下,尝尝我家阿姐的手艺。”
其他客人一看这店老板亲自出来端菜送酒,打心眼里对这云家酒楼起了好感。
“老板,给我也来五串尝尝,再来一壶酒。”
一时间,店里的客人都嚷嚷着上菜喝酒,酒楼大厅里坐满了顾客,外头的人一看这家生意如此火爆,心中一动也要挤进来凑热闹。
这店里的人是接连不断,云烟不得不将二楼开放出来,才算是将外面围堵的顾客收进来。
整日云家酒楼都散发着肉香和酒香,比那隔壁的鸿福酒楼还要热闹。
鸿福酒楼的冯掌柜也看出端倪,店里的客人平白比昨日少了大半,连忙派人打探。
“掌柜,那云家酒楼今天坐满了人。”被派去打探消息的小二急匆匆地进门,气都没喘匀就向那冯掌柜汇报情况,“云家卖酒一壶只卖二十个铜板,羊肉串一串五个铜板,客人路过她家店门口都走不动道。”
冯掌柜一听手里的算盘也不打了,一张胖脸绷得紧紧的。
鸿福酒楼最会有样学样,瞅见哪家酒楼生意好,便要原封不动搬过来菜式,起初压价售卖,过了几日,看对家卖不出去,便悄摸抬价,正是靠这种惹人唾弃的手段,熬走了镇上数家酒楼。
冯掌柜看前几日云家酒楼的套餐活动,生意火爆,跟猴子学人一样照搬过来,没成想,一没赚多少银子,二又被云家抢了风头。
“小二,再来一份套餐!”
这报应说来就来,二楼一个壮汉今天吃了十份五十文套餐,桌子上的盘子摞得看不见脸,地上全是啃过的骨架,酒壶撂倒一片,一整桌的狼藉。
“哎呀,我的客官,您今天都吃了十份了,还没饱啊?”店小二撤走盘子,忍不住小声提醒。
毕竟这壮汉手里拿了一个大铁锤,要是说得不妥当惹这位爷气血上头,一个大铁锤扔过来,那脑袋直接就开花了。
“怎么着?你们门口挂的招牌难不成是唬人的!我还不许多吃几份啊!”壮汉一脸横肉,吃得油光满面,听见店小二的话,也不管手上的油,往自己脑袋上拍了数下,唾沫星子喷了店小二一脸。
“是是是,爷您说得对!”店小二端起盘子无奈地喊了一句,“五十文套餐一份。”
“行了行了!我吃的心烦,不吃了。”壮汉站起身,一条健壮的臂膀拿起大铁锤,从自己的包裹里掏了半天,摸出来一个银元宝放在桌子上,“结账吧!”
“好嘞!爷,慢走。”
那壮汉一脚踩得木楼梯震响,每一步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哎,这人吃的可真多。”
“哎,可不要说,小心他听见了。”靠窗位置坐了一位玉面小生,身上也是绫罗绸缎,看着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这可是西北一铁锤,别看他吃得多,可有劲啊,他早年混镖局,这边疆之地来往的商人都愿意让他护送货物,只是他太过耿直,下手又狠,招了不少仇家,这几年也许是为了保命,渐渐没了踪影。”
对面的人拎起茶壶往公子哥面前的茶杯里倒茶,“想不到公子也知晓这些商人走货之事。”
“我家当年也是靠和北胡人做生意起家的,后来有了积蓄,谁还干这些苦命活。”公子哥坐直身体,用扇子指了指外面的青山,“要说朝廷当初和北边呼兰一族和解,开通边关要塞,这两地的百姓你来我往,布匹羊毛在这里流通,也成就了几个富商大户。”
“可这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沿路的劫匪,山里的野兽,都是险关,你看看这青连镇的街上有多少过路被劫留在这里乞讨的人,好点的只是丢了货,不好的要不就是被强盗打成残疾,要不就是被野兽咬死。”
“可再险恶,获利颇多啊,一趟下来能赚不少银子。”对面的人摇头感叹。
“边疆不太平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廷也不说管管这些强盗。”公子哥饮下一口茶,略带不满地说道。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天高皇帝远,底下的小官也是阳奉阴违,看钱办事,指不定私下收了沿路劫匪的银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监守自盗罢了。”
“强盗也只是抢些银钱货物,倒不至于杀人放火。”公子哥低头压低音调,“这几日江湖传言七星山庄的少庄主裴渊奈何不住中原正道的追杀,往西域逃窜。”
“怕是要在这边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这几日还是不要在夜里赶路了。”
茶杯碰桌,远处的青山翠玉葱葱,过几日便是繁花盛开,满山春光,过境的山路也不再冰封,翻过这青连山便可直达北胡人的草原,这镇上又该恢复马车遍地,货运通达的繁华景象。
镇上的生意也要迎来开年的好兆头,只是今日的鸿福酒楼略显冷清,也不知今年能否赚上个盆钵体满。
第8章酒楼直播
约莫到了日尽山头的空当,凉风突起,山脚下炊烟升起,这满堂的客人才算是想起家中妻儿,结账出楼,乘着傍晚的山风散去一身酒味。
“阿姐,喝水。”
云烟垂眸看向青瓷碗里的凉茶,余光一扫,眼前的少年脸上溢满温柔之意,似在安抚。
茶入喉咙间,她才觉全身舒缓,心念也是有云好在她身后帮衬,不然这前堂后厨两头跑,换谁来也吃不消。
青瓷碗在玉手中转动,上面的花纹简而精巧,勾勒出一幅游鱼戏水图,忽想起来那日的遂州花瓷片,云烟心里也是重重疑惑,按理说,云家入不敷出,家中值钱的物件早就卖的一干二净。
那花瓶按市价来算,卖个三十两银子是不成问题,云烟一边思忖,放下手里的茶碗。
“阿姐,累的话就歇会儿。”云好蹲下身,抬头仰视云烟,眼神明动,跟星星一样。
“头发,乱了。”
手指拂过她鬓间的碎发,缠绕指尖,夹在她的耳后,少年眼尾轻弯,这般亲昵的动作让云烟心中发觉不妥,但看这傻蛋一脸真诚,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阿好,也辛苦了!”云烟起身向上伸出双臂,懒腰过后,全身筋骨松散,单手掩住嘴角堵住了哈欠气,忽然想起什么事情,点了点傻蛋的额头。
“我去厨房看看,给阿好煮的汤好了没!”
炉子上的药罐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掀开盖子,是苦涩的中药味道,云烟屏住呼吸倒出药汤来,希望这傻蛋不会讨厌喝药。
闲不住的云好趁着没人,也不忘清扫座椅上的杂物。他这几日跟在云烟身边,尽心尽责,不单是在这大堂内端茶送水,连后厨洗碗择菜也一并包揽。和当日浑身破烂,被乞丐欺辱的模样大有不同,虽说是粗布衣裤,相貌却是俊秀非凡,进进出出的客人也忍不住感叹,这俊俏公子怎么就沦落于此。
至于偶尔的痴傻症状,云烟只当家中有个七八岁的弟弟,闲来无事哄哄,这一哄让云烟深觉他也不是天生呆傻,不说话的时候,整张脸便是面无表情,猛一看有种肃杀之意,让人心寒。
这么一看,云烟更加好奇他头上的伤疤究竟是怎么来的,按照青连镇的说法,货物被抢精神失常,过山时掉落悬崖,或是江湖门派追杀都有可能,她也不知该往何处想。
但现在这傻蛋如同大雨中无处可归的流浪小孩,可怜得让人心中升起怜悯之情,所以管这些作甚,云烟用白布包裹住碗,以防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