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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207)
那时已经是高二升高三的暑假,那个暑假极其短暂,七月中旬放假,不到八月就要开学。
吴用听了她的想法后说:“如果四季要走艺术生,暑假这段时间可以和学校请假。但是,九月份正式开学后,必须回校上课。等年初考试的时候再请假。”
时间紧任务重,夏志国同志决定亲自上阵帮夏四季入门,在突击学习三天后,夏爸爸还是决定把闺女送到专业点的高考冲刺班。他画画靠天赋和灵感,但天赋和灵感应付不了艺术联考。
老夏出门考察一圈后,痛心疾首地发现滨城的美术辅导机构大多噱头大于内容,讲究速成,根本不重视基础教学。
他在和机构老师唇枪舌剑一番后,放狠话:“再怎样速成,也不能抛弃根本。我就不信我还找不到靠谱的学校了。”
老夏师出名门,算是同学堆里混得比较悲催的。为了闺女的梦想,夏志国同志第一次打电话托人帮忙,终于辗转找了位比较专业辅导艺术考试的老师。
那是夏四季第一次离开滨城,临出发前,她鼓足勇气给顾盛之打电话。
“我可能暑假补课就不去学校了。”
“为什么?”顾盛之不知道有没有在认真听她讲话,顿了好长时间才问。
“我要去外地学画,参加艺术联考。”
“你怎么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顾盛之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耐烦。
“嘿嘿嘿,”夏四季干笑两声,“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郝佳丽手机被她妈收了,你帮我跟她说一声,还有孙湛他们也帮我说一声。”
“嘟嘟嘟……”顾盛之可能嫌她啰嗦,把手机挂断了。
夏四季望着黑屏的手机叹口气。
因为她年龄太小,老夏不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在外面。于是那个暑假夏四季只能寄住在庞伯伯家里。
出发前,夏四季踌躇满志,几乎已经看到她和顾盛之拿着同一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去报道的样子。但真正开始学习,夏四季的心跌到谷底。
从零开始,谈何容易,尤其是素描这种需要投入大量练习才能提升的技能。
一同培训的同学多是从高一就开始了专业课学习,甚至还有人从小就开始了这方面的启蒙。只有她,除了拿画笔的姿势还算规范外,其他一无是处。
无论过去多久,那个夏天永远让夏四季记忆深刻。
那个夏天有因长时间执笔造成的腱鞘炎、驼背、被人质疑的失落。还有她睡觉时抱着的那本关于顾帅和夏季的漫画本。
那个夏天,顾盛之永远不会知道的夏天。
第047章
暗恋不算早恋
047
幸好,那个夏天还有永远乐呵呵的庞伯伯,善解人意的素馨阿姨。
庞伯伯会拿出他学生的习作给她看,优秀的作品会告诉她应该学习哪些优点,糟糕的作品就丢在桌子上:“看了吧,画成这样也能考上我们学校,所以小四季不要太心急。”
素馨阿姨会在她休息的那个下午带着她去逛街,帮她挑衣服,摸着她的头说:“哎呀,还是女儿好,女儿才是小棉袄。我们家那个皮大衣,冬天冷夏天热,跑出家门就忘了娘。”
夏四季一直好奇庞伯伯家的皮大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终于有一天,皮大衣出现了。
“四季,这是我儿子庞宁,刚从国外回来休假,以后让他带着你玩。”
“小丫头,以后要叫我庞宁哥哥。”
庞宁哥哥因为有早起晨跑的习惯,所以会每天早起陪她坐公交车上课,再跑着回家。
会给她买好吃的零食。
会在她被自己的笨拙气哭时帮她请好假,带她去动物园看大熊猫。
“你看,大熊猫啥也不会,除了卖萌。但它就是靠卖的一手好萌,逆袭成国宝,现在靠吃和睡生存。夏四季同学,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大多数人都说对的道理不一定就是对的。”
庞宁哥哥带她去鬼屋探险,然后拿手机打光把扮鬼的工作人员吓得尖叫逃窜。带她去坐过山车,然后自己疯狂尖叫,下来后吐的一塌糊涂。
夏四季也开始愿意分享自己的生活,告诉他,他们班有个又怂又较真的班主任,有个梦想当作家的郝佳丽,有个嘴碎且搞笑的孙湛。还有个,人很好但话很少的天才学霸顾盛之。
庞宁问:“那个顾盛之是不是你喜欢的男生啊?”
夏四季吓得赶紧疯狂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们学校严禁早恋。早恋全校通报,早恋开除学籍,早恋影响高考。”
庞宁狡黠一笑:“我们也严禁早恋,但我前女友就坐在我前面。”
“庞宁哥哥,你误会了,我……”夏四季心虚,“我没早恋。”
庞宁笑:“我知道,小丫头,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夏四季垂死挣扎:“我没早恋。”暗恋不算早恋吧?
庞宁笑,那是一种很温暖明朗的微笑。在那个夏天,他一直像一个真诚热情的兄长一样开导她,照顾她。
虽然后来因为分隔两地,她和庞宁的联系越来越少。但夏四季一直庆幸,幸好还有那么多温情的往事埋在记忆深处,温暖她贫瘠不安的青春。
无论多少年过去,庞宁哥哥都是她心里最好的哥哥。
她像从前一样,为庞伯伯和素馨阿姨精心挑选了两份礼物,一份送给庞伯伯的保暖衣,一份送给永远十八岁的素馨阿姨的丝巾。
盈成律所坐落在CBD最繁华地段,夏四季盯着手机找了好久,最后还是庞宁出来接的她。
庞宁拿出密封严实的药酒:“我爸还给我寄了两瓶,吓死我了。”
夏四季立刻想起自己第一次拆开快递盒子时被里面的蜈蚣吓到脚软的情景:“庞宁哥哥,多看几次就好了。”
庞宁接过夏四季准备的礼物也没多推辞,笑着说:“你上次给我妈买的外套,我妈在老姐妹群里得瑟了好久,这次你把过年丝巾都准备好了,她又该说女儿才是贴身小棉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