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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207)

夏四季侧首看了一眼自家白菜,心里那个恨呀。

车子停好,顾盛之卡点睁开眼睛。一度让夏四季觉得这厮就是纯属心虚,在车上不敢和她对质。

“你自己能上去吧,我走了。”夏四季把车钥匙递给他。

“你干什么去?”

“坐车,回家。”夏四季实话实说。

“别闹。”顾盛之又闭上眼睛,摁了摁额角。

你装这种样子给谁看,哼,去给你的林妹妹看去吧,让你们一个多病多愁身,一个倾国倾城貌,滚一块过去吧!

夏四季说:“没闹,你把领子上的口红处理一下吧,衣服挺贵的。”

“这是接亲的时候,她们印在纸巾上让我们猜的唇印,不小心蹭在领子上了。”

“哦。”

“哦是什么意思,我还没问你和庞宁是怎么回事?”顾盛之被她不咸不淡的态度刺激。

“这和庞宁哥哥有什么关系?我们在说你的事情,你无话可说,也不用东拉西扯。”夏四季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我先回家,你也冷静一下。”

吵架太累了,人累心也累。

夏四季知道为了这些事情起争执挺没劲的,跟电视上那些为了推动剧情发展而无理取闹的女生没啥区别。

可她就是忍不住,这件事顾盛之没错,韩诗茵没错,难道她就有错吗?

生活不是演戏,生气真的很伤身体,也很伤感情。

以前他们吵架,顾盛之就说:“我们都找地方冷静一下,如果一天后,你还想找我吵架,我们到时候再吵。”

这招很管用,通常不到一天,夏四季就屁颠屁颠地找人求复合了。

所以,这一次,夏四季想,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第046章

那个夏天

046

庞宁打给夏四季时,她正在在商场帮顾盛之挑选衬衣。

顾盛之的衣服款式不花哨,白衬衣占据半壁江山。

人和人相处真奇怪。最开始她和顾盛之刚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顾盛之稍稍表现出一丝不耐烦,她都要胡思乱想半天。偶尔绊句嘴更是天塌了一样,觉得完了完了,两个人走到了尽头,恐怕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可现在,明明昨天刚吵了架,甚至到现在她还因为婚礼上的事心里不舒服。可她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她和顾盛之在余生漫长岁月中的小浪花。

不知道是不是她过于自信,她总觉得自己和顾盛之一定会有漫长的人生要一起度过,该吵的架,该解决的问题,不用再藏着掖着,出现一个消灭一个就好。

有时候,夏四季都在想,如果当年我有这么理智通透的心,我的妈,孩子都快会打酱油了吧?

顾盛之听完她的想法后说,那时的我也不太成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说都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所以,你单方面的理智通透,并不能生出来一个孩子。

这可能就是生活给予我们的礼物,在阵痛与失去中学会思考自己究竟想要怎样活着。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足够理智的夏四季在面对衬衣标签上挂着的价格时,再也无法保持理智。这个牌子的衬衣要这么多零吗?顾盛之,你的工资是不是都花在买这几件衬衣上了!

夏四季在一件件衬衣间翻看价签时,庞宁打来了电话。

“我爸让我给夏叔寄几瓶药酒,我想着你过年是要回家的吧,直接带回去行吗?”

“庞伯伯的药酒啊,”夏四季想起家里那堆爬行动物大全系列的药酒,“我直接带回去吧。”

“是我送过去,还是你来拿?”

“我去拿就可以,庞宁哥哥,你把坐标定位发我一下吧。”

两家的交情是从父辈开始的。

年轻时的夏志国同志属于眼高于顶,狂得心里没数的文艺男青年,觉得自己用嘎吱窝画出来的画都比那些挂职美协的所谓大画家要好上千百倍。总之那时的他看什么都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和现在可亲可爱的居委会大爷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

而庞伯伯是爸爸班里的班长,是他的宿舍长,更是他的兄长。

夏四季觉得依照他爸年轻时狂到白眼看世界的欠砸模样,也就庞伯伯这样好脾气又大度的人才能容忍。

当年她决定学美术的时候,老夏并不知道她真实的目的是为了和顾盛之考同一个学校。

按照夏四季和顾盛之之间的分数差距,考上同一所学校的概率微乎其微,略可等同于彗星撞地球的概率。

苦恼至极的夏四季在看到在学校附近宣传的零起点美术培训班时,心里突然灵光一闪,这不就是我的捷径吗?

她既兴奋又忐忑。

兴奋的是她似乎看到了她和顾盛之之间那微弱的可能性。

忐忑的是因为她妈曾明确表示:“夏志国,孩子养在你身边,学习好坏我可以不插手。但咱们说好,画画这些不靠谱的东西,你不能让她碰。”

秦总害怕夏四季女承父业,再走一遍她爸的老路。

老夏一直严格遵守和前妻的约定。只有在这一次,当夏四季磕磕巴巴说明自己的想法时,夏志国动摇了。

在老夏心里,即便长发剪短,画笔变粉笔,心中那个要凭一支笔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梦想从不曾真正偃旗息鼓。

“你放心好了,尽管去学,你妈那里有爸爸。天高皇帝远,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咱们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