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59)

这些话华夫人也给我说了,只是我还是问了翠竹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见我不语,翠竹小心翼翼地问:「王妃,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迎着翠竹那双纯真的眼眸,我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嘴上并没有多说:「和你无关,你不要多想。」

在院子里待了一天一夜,千芷送过来的饭食我一筷子都没有动。

直到第二日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我才仿如大梦初醒,深吸了口气开始抬步向外走去。

出了院子,看到华戎舟还站在院子门口,我停了停,开口对他说:「王爷下手没有轻重,你之前伤势也不轻,就不必守在这里了,先回屋里歇着吧。」

「属下没事。」华戎舟回道,一动不动。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处理。

到了牧遥院外,侍卫把我拦了下来,我并未动怒,只是开口说道:「你去告诉侧妃一声,她自会愿意见我。」

侍卫犹豫了片刻,看我那般从容有把握,还是进去通报了。

不过片刻,他就回来请我进去。

进了牧遥屋子里,只见她手持一本书籍,正坐在油灯下翻看,书籍上赫然写着「兵书」二字,完全没有了昨日那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也不见外,自己寻了个椅子坐下。她这才抬眸看我。

我迎着她无波动的目光笑了笑,开口:「等我许久了吧?」

牧遥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我说:「你若是来为华深求情,那是不是该放低些自己的姿态?」

我并不在意她语气中的嘲讽,回道:「华深又没有犯错,我为何要为他求情?」

牧遥面无表情,如同看着一节枯木一般盯着我。

「牧遥,我一直觉得你作为女……仲夜阑的心上人,是不会使这种手段的,现在才发现我错了,原来你和普通女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我叹了口气说道。

牧遥面色未变,没有半点被戳破的窘意。

我看着她,感觉自己如同一个突然迷路的旅人一样,牧遥不是那个小说里不拘小节的变成女子吗?那为何要选这个路线去利用仲夜阑对付我,这是我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个问题。

「我本是不想来的,可是你都这么苦心设计了,我还是配合你一下为好,免得让你一番苦心付诸东流。」我低头轻笑一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说过不会和你再争仲夜阑,可是你始终不信啊。」

牧遥还是盯着我看:「你觉得我是为了阿阑?」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我也直视着她问。

许久也不见牧遥言语,我也没了耐心,便起身开口:「你既然出手设计华深,此番我也不会视而不见。冤有头债有主,即便我心里曾对你有愧……但是既然你用手段无故牵累我身边之人,那我也不会再留情面。」

说完,我就抬步向外走去,突然听到牧遥笑了起来,笑的声音很大,我忍不住皱眉回头。

只见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许久才停下,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渍开口:「冤有头债有主?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番话来?」

不等我开口,她又说道:「你们华府之人果然都这么自私自利是非不分,你说华深无错?」

我心里有些许不安,但还是按捺住开口:「婚宴之事都是你设计的不是吗?华深虽荒淫,但是可从未对你有过不轨之心。」

华深这个人虽然纨绔,但是在我面前不会说谎,我既然警告过他那么多次,他就决不会违背我的意思。

而牧遥作为女主,可不是那种受点惊吓就慌乱哭泣的人设,所以也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在伪装,那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

牧遥歪着头看我,眼里的讽刺越来越深:「没错,那日之事全是我设计的,华深是没有对我出手。」

她的痛快承认让我愣了一下,我不语,等着她的下文。

她也不在乎我有没有回答,接着说:「听说华府门口前两天死了个丫鬟,可是婚宴上见华公子却毫发未损。华府果然是权势滔天,区区一个丫鬟的命,压根入不了你们的眼。」

我心里一跳:「你想说什么?」

牧遥看着我,目光似乎又不在我身上。许久她才开口,语气不悲不喜:「那个在华府门口自尽的丫鬟,是我的贴身丫鬟——灵珑,无父无母,自小在边城与我一起长大。」

我一瞬间如坠冰窟,感觉手脚冰凉。

牧遥见此并未放过我,她起身步步紧逼地开口:「当初你设计我们牧府一家造反最后被流放,而牧府的家奴却全被发卖。本就是奴隶,卖到哪里都一样,我之前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可是啊……为什么灵珑偏偏被华深买了去?」

我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日华深对我说的话——「那丫鬟是罪籍,一个孤儿,没有家人」。

牧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继续说:「所以啊华浅,你究竟是哪来的底气,才敢在我面前说华深无罪?死在你们华府门口的、你们眼里的低贱侍妾,是我情同姐妹的一个人。」

「我……」

我张了张嘴,突然感觉似乎有点喘不上气来。

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是华深之错,可是……我却不作为地把他推给华相处理。我明知道华相会偏袒他,可是我还是那样做了,是不是我潜意识里也曾经觉得那……不过是个奴婢。

牧遥直接点出了这个我一直试图忽视的事实:我因为自己身份从而心安理得地偏袒着华府。

牧遥紧紧拉着我的衣襟,迫使我对上她满含恨意的眼眸:「你曾对我说不会再针对我,我差点就愿意相信你向善了。可是灵珑的事让我发现,我没办法选择原谅你。因为你们华府的所作所为,在黑暗里受苦受罪的人还多不胜数,我不能再因为看不到就假装不知道。」

「所以……这就是你设计华深的本意?是为灵珑报仇?」我努力扯起嘴角,感觉自己此时勉强保持的强颜欢笑定是比哭还难看。

「你们既然不处罚他,那我就让他来付出应有的代价。丫鬟的命你们不放在眼里,那我这个侧妃的身份,可否让华深脱一层皮呢?」

牧遥说完狠狠地松开手,并推了我一把,我狼狈地撞在门上,左手下意识地抵在门上,顿时感觉一阵刺痛。

「哪怕是用这种手段吗?利用爱你之人?」我微微蜷缩了手指。

牧遥牧遥背过身去,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她说:「只要是对付你们华府,什么手段都是干净的。」

「好……我明白了。」我开口,可是却感觉似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