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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59)
「你怎么不听人说完话就要走?」仲溪午的声音再次响起,又一次扯住我的衣袖,「我只是想说方才来的路上,我让你惜命的意思是……」
「皇上。」我猛地抽回袖子,扑通一下跪下,地上尖锐的石子刺得膝盖生疼,我强忍着开口,「皇上若是真心提醒臣妇惜命,就不该和臣妇拉拉扯扯,这皇宫耳目众多,皇上可曾想过旁人见了,臣妇该如何自处?」
「我看有谁敢胡言乱语。」
「自是不会有人说皇上,可是臣妇呢?」我抬头对上仲溪午微眯的双眸,「臣妇现在失了王爷的心,父亲也已年迈,兄长又是一事无成。臣妇身为一介妇人,本就孤立无援,皇上自是体会不到一个女子的难处。日后臣妇别无所求,只想青灯古佛与世无争罢了。」
许久没有听到仲溪午的声音,他也没了笑容,我强迫自己保持着看破红尘的表情。
最终他开口:「你还是觉得我在试探你吗?」
我垂头不语,只听他叹了口气说:「罢了。」
然后我面前那明黄色的衣角一闪而过,他慢慢走远,千芷见状赶紧过来扶我。
站起来后我才舒了口气,这两个兄弟没一个省心的,我方才借着发脾气,也是给仲溪午分析华府的形势和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失宠,华深一事无成,后宫里的华美人也被我斩断了和华相的联系。现在华相权倾朝野又怎样?总归他根本就是后继无人,仲溪午完全可以不再通过我来打压华府。
「赶紧走。」我低头对千芷说。
看她一脸迷惑的模样,我又说道:「刚才吵了皇上一顿,我怕他等会儿反应过来,来找我麻烦。」
千芷:「……」
回去的马车里,我闭目养神,心思百转。
只怪之前华浅深爱仲夜阑的人设立得太牢,所以我因为知错而想和离的说法根本站不住,不然冲着太后如今对我的态度,我也能求求她。
现在,我要是在仲夜阑不追究前错的情况下还坚持和离,那就平白惹人怀疑了。
所以要想和离,一是我有错,二是仲夜阑有错。
我有错的风险代价可能会太大,让我难以承受,而仲夜阑有错的话……也不容易啊。
若是再早穿过来一天,我就撕破了脸也要阻止当初那场婚礼,可偏偏是婚礼之时穿过来,真是给我出了难题。
刚回到晋王府,就看到华府的下人来送帖子,说是让我明日回华府。
这些时日华夫人都无法进来看我,所以看到我今天能进宫看皇后,就迫不及待地来请我了。
我揉了揉眉心。仲溪午态度不明,华府可能还是他心中的一个刺,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不让华府成为众矢之的。
真不明白,为何女主还没开始左右仲溪午的想法,他就已这么早地开始针对华府。
第二日,我无视千芷催促,睡了个懒觉才出发回门。
华府门口是华深来接我,他一路兴高采烈地问我可喜欢他这些时日送去的首饰。
被他缠得无奈了,我才拉了拉袖子,露出那个暗藏玄机的手镯,说:「喜欢喜欢,这不我都戴出来了。」
他一愣,肥胖的脸上露出了些疑惑,正好这时候走到了正厅里面,我也就不再应付他了。
华相和华夫人上坐着,华夫人一看到我,就赶忙走过来,拉着我看了一圈:「这些时日没见,你怎么消瘦成这个模样了?是不是那晋王苛待你了?当初真是看走眼了,那个冷血无情的……」
「夫人。」华相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警告。
华夫人动作一慢,拿着帕子擦了擦泪,却是不再言语。
华相这才轻咳一声开口:「浅儿身子可恢复了?」
「我已无大碍。」
华夫人拉着我在桌子旁边坐下,华深也老老实实地自己坐好。
华相这才切入正题:「我听说你前几日寻晋王爷自请下堂?」
迎着华相严厉的目光,我承认:「是的。」
「胡闹。」华相呵斥道,「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还是这样任性。」
「老爷……」华夫人看华相语气太重,赶紧推了推他的手臂,华相却不理会。
果然,今日喊我回来就是兴师问罪,他们进不了晋王府,只能让我回来接受说教。
我苦笑一声:「父亲为何不问原因就斥责我呢?」
华相眉头越皱越深:「能有什么原因?之前在府里太惯着你了,把你养得这么不懂事。」
「老爷,浅儿年纪还小,你少说两句吧。」华夫人又出来打圆场,然后转头冲我埋怨,「浅儿,虽说这次晋王做得不地道,但是你好不容易嫁过去了,怎么还能耍小脾气呢?夫妻相处本就需要包容……」
他们真的是华浅的父母吗?我开始怀疑了,为何只会一味地怪罪我,而半点不问我的想法?
「母亲,妹妹这么漂亮,喜欢的人多了,何必一直待在晋王府受委屈呢?」
万万没想到,竟是华深为我说话,我心里一柔,顿时感觉他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闭嘴。」华相怒吼,「你有什么资格说话!天天一事无成,你若上进些,我至于为了这个家这般费心谋划吗?早知道还不如当初没生你呢!」
华深头一缩,明显畏惧得不再开口。
我看到这里,心里也平静下来了:「父亲,一直以来你所图的是什么?」
华相目光如同利剑落在我身上,这次我并未畏惧,「是权倾朝野,还是想要阖家欢乐?」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华相重重地放下手里茶盏。
华夫人一直冲我使眼色,我视而不见,「想必父亲要的定然是第一个吧?说什么为了这个家,可是看着兄长堕落却不加管教,看着女儿受委屈却连原因都不问只会斥责。所以我在父亲心中,是不是从来都只有晋王妃这一点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