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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59)
「皇上所思自是都有道理,哪里敢算说是揣测?」我继续客套着。
和他打过这几次交道,哪一次不是句句给我下套?保险起见,我还是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妇人模样就好。
「也罢,来日方长。我似乎现在才看懂……」仲溪午没有再纠结之前的话题,却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说起来,那日晋王妃说的一句话,我思来想去觉得十分有道理。」仲溪午话题倒是转移得不露痕迹。
只不过……又来了,和他说话真的心累,那么多弯弯绕绕,可是我又不敢不接话。
「臣妇愚昧,不知又说错了什么话?」
仲溪午叹了口气:「说过不再揣测你,你不必这般谨小慎微。」
我不语,鬼才信呢。
仲溪午双手负于身后,脚步未停说道:「你说人的命只有一条,所以凡事都不值得以命相搏,这个道理日后你还是好好琢磨下为好。」
啥意思?拿性命威胁我?这个皇帝真是吃饱了撑的,天天就喜欢玩弄权术,亏他长了那张如沐春风的脸,原来温柔全都是对于女主而言。
看我脸色不太好,仲溪午愣了片刻,脚步缓了缓,又说下去:「我的意思是你……」
正好到了太后宫殿,我大步迈进去,把他抛在身后。
高公公因为拦千芷,导致他们落后了不近的距离,我这种逾矩的动作,他们也应当看不见。
穿过来之后我处处忍让,这次实在是不想再听仲溪午那一堆七拐八绕的话了。谁还没有点气性,我就不信他还能现在把我拉出去斩首。
快步走近太后宫殿里面,太后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我,马上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你这个丫头真是不懂事,阑儿那么好的功夫哪里轮得到你出头,白白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让我在这宫里还得提心吊胆。」
明明是愠怒的一张脸,眼睛里却是明显的关切,我心里一暖,坐到了她身边,露出讨巧的笑脸开口:「母后教训得是,是臣妾太冲动了。」
看我主动服软,太后脸也绷不住了,拉住我的手说:「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以前我就嫌你身子不好,现在瘦成这样,日后怎么给阑儿传宗接代呀。」
我的笑容一僵,难不成所有的长辈都喜欢催婚催生子?跨时代她们也没有代沟啊。
正犹豫要不要开口和她说我和仲夜阑的关系变化,仲溪午的声音传了过来:「母后太偏心了吧?我都进来这么久了,怎么像是看不见我一样呢?」
自己亲儿子来了,太后脸上笑容更盛,嘴上却是不留情:「你还好意思说,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我可不得把期望放在阑儿身上。」
她说完还拍了拍我的手……我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为什么要和他们在这里讨论生孩子的话题!
仲溪午看着也是无奈,就老实坐着不再说话,太后又转头向我说道:「病了这么久也不给我报个信,害得我都想派个太医去看你了。」
我一挑眉,看向仲溪午,他清俊的脸上也有了几分尬色。
当初某人可口口声声说是太后担心我,才让他带太医来看我,这真是现场打脸,太后都不知道这事。
「是臣妾倦怠了,下次定不会如此。」我装作不知地回太后。揭穿仲溪午也没啥意思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何必硬要把脸皮撕破呢?
「还敢有下次?」太后重重地拍了我的头一下,「你是觉得我这条老命活得太长了是吧?」
我赶紧开口讨饶,哄了半天才安抚好这个老太太。
之前太后虽对我亲近了些,但还是有些距离的,没有今天这般像是自家人一样。
看来我为仲夜阑挡箭一事,让她彻底对我改观了,觉得我是真心喜欢仲夜阑的,所以之前华浅用过的小伎俩她也不放心上了,全当是平常女子太过喜欢才犯的错。
陪太后说了许久,天色渐晚,我才开口告辞。
我话音刚落就听仲溪午说道:「时辰不早了,那儿臣也不叨扰母后了。」
我刚说要走,他也跟着走,这也太明显了好不好?一看就是又想拉着我打嘴仗。
太后那么聪明的人,自然也看了出来,她眉头皱了皱,却没有开口阻止。
我只得和仲溪午一前一后出了太后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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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殿,我头也不抬,行了个礼拔腿就走,速度简直和专业的竞走运动员没什么两样。
「晋王妃。」
仲溪午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我脚步未停,装听不见。千芷畏惧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我还是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迈。
「华浅。」
我还是不理会,专心致志地竞走。
忽然左手腕猛地被拉住,制止了我的步伐。我反应迅速地甩开,后退一步开口:「皇上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臣妇现在还是皇上的皇嫂,皇上这种举动是想置臣妇于不义之地吗?」
高公公被我大不敬的态度吓得目瞪口呆,仲溪午抬了抬手,高公公便极有眼力见地又扯着千芷走远了几步。
「方才唤你几次,你都装听不见,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了?」仲溪午见他们走远才开口。
「皇上唤臣妇了吗?臣妇心念王爷,匆忙赶路没听见。」我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前几日不是都自请下堂了吗?怎么现在还拿这个身份来狐假虎威?」仲溪午并未生气,只是好笑地问着。
「皇上天天日理万机,对别人的家事未免太关注了吧?」我还是冷着一张脸开口。
仲溪午低头轻笑了一声:「你今天怎么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脾气这么暴躁?」
你才有尾巴,你们全家都有,
心里暗骂一句才反应过来我此时应该也算他「全家」里的一员。
「皇上若无其他事,臣妇就先告辞了。」我行了一礼转身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