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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127)

“有。”

秦怀礼等着晓利姐拿药给他,一偏头瞥见刚洗完手站在水池边的我。

我从他一进治疗室开始就盯着他,原本在医院他的动向我总会在不经意间留意一下,自从昨天发现我喜欢他之后,那简直,两只眼睛恨不得直接长在他身上。

我嘴巴被香蕉塞的鼓鼓囊囊的,两只眼睛睁得溜圆,一瞬不瞬望着他,僵在原地。我现在这个模样,无论如何都跟好看挂不上边,跟“正常”都挂不上。

秦怀礼忽地就笑了,眼角下垂,嘴巴抿着翘起一个弧度。

陈老师就在我身旁,视角和我差不多,她扔了香蕉皮问:“秦怀礼你笑什么?”

秦怀礼敛了敛唇边的笑意,说:“我就看沈东林吃香蕉这个样子,又没人跟你抢。”

我窘,瞪他一眼,背过身去。

今天的我就算知道自己的内心也不敢有任何的表示,生怕别人看出端倪,拼命掩饰着自己让自己装得和以前一样。即便如此,每天上班能看到他,偷偷瞄上两眼我也很开心啦!

晚安哟!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要说,但又想在这里啰嗦两句……

要不,你们猜一下最后是老秦先表白还是沈东林先表白?

☆、2017年11月21日

周二

2017年11月21日

周二

从早上刚上班老杜就一个劲的叮嘱让我们一定要做好明天要转到楼上去的病人及家属的解释工作,做好病人的交接。可能是为了减少明天搬动病人这巨大的工作量,一个上午就开了七个出院。

感觉甲乳组这些医生是要疯。

下午我给8床病人打针挂水,只听9床老太太的家属在和8床的家属聊天。

“真的,我跟你说,我这个药绝对有效,我家孩子他表舅前年查出肺癌,肺上长了个大瘤,十几家医院跑遍了,什么北京上海全去看过了,没用。那人都瘦脱相了,看着实在也可怜,后来就吃这个药,好了。”

“真的啊?这么厉害?”

“这真不是我在胡说,我这个药国外进口,专门抗癌的,不止我家小孩表舅吃好了,好多人都吃这个药好了!这药还上过电视!就在央视16套播过!”

我听得一脸懵,忍不住抬头看了8床阿姨一眼,阿姨冲我笑笑撇了撇嘴,小声说:“好几天了,一直在推销她这个神药,你说她这药要真有效,她还带老太上医院干啥来?”

我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感觉这家属就是在搞推销,听这阿姨说完,更确信了这个想法,挂完水直奔陈老师去。

“陈老师,刚才我给8床挂水,就听9床家属在和别的病人说她的药有多好多好,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推销,8床阿姨告诉我她都推销好几天了。”

“真有这事?”陈老师想了想,说:“这样,8床是刘利的病人,你和刘利说,刘利嘴能讲,让她去和那人讲。”

我又跑去把这事告诉了利姐,利姐这小暴脾气腾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往8床去了。

我赶紧跟在利姐身后也过去。

9床家属还在滔滔不绝地讲她的神药,利姐进屋:“这位家属,这里是医院,病人还在治疗期间,不可以乱吃药,你如果要推销你的药也请别在医院里推销,医院里绝对不可以乱推销药物!”

那9床家属当即就炸毛了,尖着嗓子当场和利姐呲起来:“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怎么就乱推销了?谁推销了?我犯法了吗?那条法律规定不能在医院说话了?!”

“不是不能在医院说话,你在医院推销药品就是不允许的!病人来医院看病,别的药不能乱吃,你这样是在害人!”

“我怎么就害人了!我又没杀/人又没防火,犯法了吗?你们医生就是这么欺负人的是不是?看我一个妇女好欺负是不是?!”

9床家属的声音太过尖锐刺耳,引来不少病人和家属前来围观,陈老师听到动静也跑来,见情况不妙连忙退回护士站给医院保卫处打电话。

“不止我们医院,你就算到别的医院也觉对不可以在病房里和病人就推销起药来,病人来医院看病我们医生都有我们的治疗方案,绝对不可以胡乱吃药!你这种行为在医院里就不对!”我能听出利姐也竭尽全力想提高音量妄图比9床家属嗓门还大,但她已经喊得声嘶力竭,在音量和音调上功力远远不及。

9床家属好似声音大气势就比利姐要高一般,即便比利姐矮了一个头还多,那架势一点儿没输,压得利姐连连后退。忽然她怒目圆睁,整个人似乎气愤到了极点,指着利姐身后的我,气得手都在微微颤抖:“我知道,就是你!你跑去告状!我哪里犯法了吗你就去告状?你这丫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快步上前那架势似是要打我。

我睁大眼睛眼瞅着她杀气腾腾地朝我冲过来,一时竟吓得愣在原地忘记躲。

千钧一发之际,胳膊忽然被人抓住猛地往后一拽,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拽到门外,紧接着利姐也被拽出门外,秦怀礼站在屋内,紧紧将我和利姐挡在身后。

我终于回过神来,抬头去看面前的人,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身后留下一片阴影,我在这片阴影下,只看清他剪得利落的短发。

秦怀礼声音沉沉,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要干什么?”

见我们来了帮手,秦怀礼高她近三个头,气势压她,顿时哀嚎起来:“哎呀!你们医生合伙欺负我一个妇女啊!我这是触犯哪条法律了吗?都这么来欺负我!哎呀!欺负人啦!”

我被秦怀礼挡着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听她这哀嚎声好似下一秒她就要坐在地上撒泼耍赖。

保卫科的人这时终于赶到,呼啦啦一大帮人高马大穿着和特警差不多样式的制服人手一根电棍来了,看热闹的人自觉让出一条道来,秦怀礼也退出房间给他们让位。这下9床家属彻底懵了,终于噤了声。

这时9床其他家属也赶到,只觉十分丢人但看他们那样子好像又拿她没办法,三四个人拽着她往外走。

那妇女一看要走了,嘴也不肯闲着,边走边扯着嗓子喊:“我犯法了吗?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犯哪条法了?!”

热闹里的主人公已经退场,众人三三两两边讨论边散去。我们也回到护士站,陈老师在和保卫处的人交谈,利姐掐着腰脸涨得通红站在一边喘着粗气,我还有些惊魂未定。

秦怀礼把我拉到椅子旁坐下,跟摸小狗似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也拉过一个椅子在我面前坐下,柔声道:“吓到了?”

说实话这种场面我还真是头一回见,我这人脾气一上来也是爆,以前实习时和病人家属吵过两次,气得我眼泪哗哗直掉,病人家属也气得不轻咬牙切齿地问我工号是多少要去投诉我。在网上和新闻里病人或者家属殴打医护人员的消息不少见,怀孕护士被打成先兆流产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但这近距离我差点成为主人公的情况还是第一次,要说没吓到那是在吹牛,不仅吓到了,差点吓尿了。

我表情呆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刚才,是要打我?”

秦怀礼倏地就笑了,弯着眼睛,眼角还有几条细细的鱼尾纹。

保卫处的人让大家散了散了回病房去,又在病区里待了一会儿确认已经彻底没事后才撤退。陈老师也回到护士站,看到利姐,问道:“没事吧?没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