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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127)

周五

早上大家来的很准时,七点四十五,老杜从值班室出来,身后哗啦啦跟着一群人。谁也不敢耽搁,看电脑,看今天的治疗,看病人,总之干啥都行,一定要显得自己特别忙才可以。

那会儿老杜刚休完产假回来没多久,我还不太了解情况,工作上也因为不熟悉而频繁出错,有一回护理文件组来查护理记录,翻到一张《跌倒/坠床评估单》上眉头病人信息只写了姓名,性别床号住院号啥都没写,记了一笔,走了。

那天我上中班,3点就下班了,收拾完出来经过护士站管老师把我叫过去,问我5床的《跌倒/坠床评估单》是不是我写的,我点头问怎么了,管老师说,上面就写了名字其他什么都没写,刚才护理文件组来查到了,老杜又说你了,说你成天游手好闲的。

我大惊:“我没写别的吗?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忘了。”

“所以说下班之前一定要把所有东西都拿过来看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的。我上班这么多年经常都会漏东西,别说你刚上班的了。不过她说她的,你听两句就行。”

我点头,“她人呢?”

“又下去查病房去了,天天查,有病。”

后来那次给病人漏抽血,她在电话里就指责我成天游手好闲,那时还觉得委屈,我每天也在干活也在做事,又不是什么都不干等着吃现成的,凭什么说我游手好闲?现在反而看开了,时不时还会和别人调侃两句,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干活可以,因为我游手好闲啊!

七点五十五,普外一有人来通知,说今天要大交班,让大家赶紧到示教室去。

所有人皆是一愣,提前也没有通知,今天还又是周五,大交什么班?

那人又道:“周主任临时通知的,大家赶紧去,主任都等在那了。”

大家匆匆忙忙往示教室赶,普外一的护士已经到齐,等我们到,护士就全部到齐了,医生的上班时间为八点,此刻只三三两两来了几个。

不断有白大褂纽扣还没来得及扣的医生匆忙赶到,八点,周主任抬腕看一眼时间,“八点了,交班。”

“2017年11月16日普外科一病区晚夜班交班,原有人数……”

夜班交班结束,周主任这才开始说通知:“昨天院长又找我谈话了,问我扩病区的事,院长早就想扩病区了,我一直没同意。昨天找我谈我还是不同意,但是院长态度很强硬,一拍板,说普外三都已经准备好了,必须扩。没办法,院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再强说不同意,所以今天在这里早交班,这两天估计人员就会定下来,下周三就开始搬,大家都准备一下,血管和甲乳到楼上去,到周三之前血管和甲乳看看能出院的病人都出院,尽量减少搬动的病人,一定要做好病人交接班工作。”

其实从九月份医院就嚷嚷着要开普外三,只不过周主任一直在中间阻拦着,当时就血管、甲乳、肝胆和胃肠这四个病区怎么分配问题大家讨论的很激烈,这其中甲乳最轻松也最干净;胃肠造瘘的患者多,病人重,也脏;肝胆里常见到乙肝患者,护士工作环境比较危险,还有就是胰腺炎患者只要来了就很重;关于血管我不是太清楚,但听说血管方面疾病的病人也是比较重,但好在病人少。现下到了十一月眼瞅2017年就要过完了,领导们终于按捺不住,还是扩了。

不论普外一还是普外二大家都希望甲乳留在自己科,这样工作起来哈轻松点,结果哪个科都没留,到楼上去了。大家都不是很开心。

普外三要扩,普外一和普外二肯定要抽人到普外三去,普外一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科的情况我还是很清楚的,因为老杜在,科里其他人,包括陈老师,大家都想走,走哪都行,只要不在她手底下就行。

我说:“干脆让老杜走得了,她到楼上去,我们都不用去。”

曹晴说:“你这个想法很好,但是不可能,老杜现在是我们科护士长,除非她升到护理部去,或者下台,不然没那么容易走。想她走是不可能了,倒不如想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我也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走,在她手底下才干两个月我就要神经衰弱了,长期这么干下去我怕是要折寿。

上午十一点多,有病人到护士站问医生去哪了。

我问她:“阿姨您找医生有什么事吗?”

“那秦医生早上跟我说今天给我换药的,到现在也没来,我刚到办公室找他,办公室也没有人。”

“秦医生手术去了,他说今天给您换药就一定会给你换的,您这换药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您先回去吧,等他手术下台再给您换。”

中午手术病人才回来,秦怀礼先病人一步回来开好了病人术后要挂的水,我不上中班,同沙沙和晓利姐订了饭在值班室吃。

我们科护士的感情问题偏于极端化,要么是婚都结过了的,要么就是连男朋友都没有的。我隐约觉得我可能是我们科单身人士中第一位脱单的。

吃着饭,我问沙沙有没有人追她。

“那怎么没同意?”我八卦。

“不喜欢。”

我忍不住感叹:“真好,哎,真羡慕,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追过,只有我追别人。”

沙沙诧异:“不会吧?之前庄志龙还问我要你微信号,说别的科有医生看上你了,要你微信。”

“啊?”

我一脸懵逼:“没有啊。”

沙沙也懵了:“怎么会呢?”

这下就尴尬了,我笑笑:“可能发现要错微信了吧。”

沙沙摇头:“怎么可能会要错微信。”

我挠头:“那或者发现我原来也不好看就算了吧。”

这回晓利姐在一旁听不下去了:“瞎说,你哪里不好看,不挺漂亮的吗。”

下午3点,上中班的曹晴下班,换好衣服后拎着一袋香蕉到治疗室。下午的治疗不多,这会儿也做得差不多了,老杜开会去了,大家没事便聚在治疗室吹吹牛,见曹晴拎着香蕉来,一个个特勤快地去洗手掰她的香蕉吃。

我给病人拔完针回到治疗室,里面的景象让我停在门口没敢进去。人手一根香蕉,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动物园看猴。

我垮着脸,嚷着:“我也要吃香蕉!”随即去洗手。

“有你的,又不是不给你。”曹晴直接剥好一个送到我嘴边,我也不客气,嘴咧到最大极限一口吞掉一根香蕉,顿时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咀嚼的空间都没有,差点噎死。

曹晴举着个香蕉皮十分惊讶地对陈老师说:“陈老师你看,沈东林这个没出息的,一口我这香蕉就没了!”

陈老师边吃香蕉边笑:“这说明你的香蕉好吃啊,不好吃的话咬一小口就不吃了。”

我连连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同意陈老师的话。

就在这时,秦怀礼进来了,瞅见屋里景象,笑:“哟,还有香蕉吃。”

曹晴说:“还有呢,你吃不吃?”

“不用了,有没有利多卡因?给我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