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节（第11501-11550行） (231/266)

“昨日族长已经知道内情，还请族长细细说来。”温绰玉说道。

族长也是没法子，昨日那样子，他可再不能睁眼说瞎话，牵连自己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即将昨日之事细细说了来。

他特意点名了昨日温老三一见到回来的两夫妻就跑，心里显然有鬼，还找到他，直说两个人回来就是要宅子的，分明二人还没有说话。

温老三不认：“不是啊青天老爷，草民是遇到了他们的，他们说就是反悔了想要回宅子，还让草民赔银子，草民才急急去找族长做主。”

萧兰烬道：“昨日还有一个中人叫老徐，他能作证你一见到我们就跑了，并未说上话，可要传上来？”

“这……”温老三语塞，他怎么忘了这个人。

谎言一个一个被拆穿，夫妻俩的面色也惨白下来，翠红察觉他们要输了，也出来踩了一脚，“大人，他们私底下说话就承认了宅子来路不正，根本不是她自愿给的。”

说罢，她还讨好地看向温绰玉，温绰玉才不理她。

知府见没什么好辩的了，但照例问二人：“你们二人还有什么话说？”

“不是啊大人，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论心计哪里比得上这对夫妻啊，要是真有本事骗她这么远，今天还会这样，他们就是有钱有势，买通了这些人做伪证，决意要害死我们！大人！我们冤枉啊！大人！”

被骂做伪证的族长和翠红指天发誓说自己没有。

堂上闹哄哄的，知府惊堂木一拍，“肃静！”

见这两人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温绰玉又说道：“大人，民妇有一个法子证明他们一定说了谎。”

“你且道来。”

“现在就将他们拉到天井的两边，不许他们互通有无，草民这里有一些问题想分别问他们。”

温绰玉说罢，老张将早已写好的问题呈交给知府。

知府扫了一眼，道：“来人啊！将温寿、黄桂蓉拉开，不许他们互相传话！”

被衙差拉着，二人具是惊惶不定，这是定了他们的罪了？

最后二人在天井两端站定，遥遥相望，非得大声说话才能互相听清。

温绰玉走到了温老三的一边，说道：“好啊，你口口声声说我在京城病得快死的时候，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总能答得上来。”

“你们上京做的什么生意，为什么想做这门生意，进的什么货，是哪个地方产的，销往了哪里，成本几何，赚了多少，认识了供货商叫什么？

我是生的什么病，因何生病，请的哪家医馆的大夫，那个大夫是什么模样，有没有胡子，给我抓的药还是扎的针，药钱几何，哪家药房，你们在我不治之后是如何处置我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温老三根本招架不住，就是信口胡诌，和黄三娘说的也一定对不上……

“这……”温老三眼睛急溜溜地转，“你也拿一样的问题问她了？”

温绰玉一针见血：“你们要是真的去做生意了，会什么都不知道，真给我治病了，会什么都说不出来吗？”

温老三确实答不出来，他们从来没想过温绰玉还会回来，昨夜也想不到温绰玉会想出这个法子揭穿他们。

转头看那边的黄三娘，同样面如死灰。

“大人，如此即可证明，温老三所言，上京是为做生意是假的，说民妇生病将死要把家产全送予他也是假的，他们就是处心积虑以护送之名，谋夺民妇家产。”

知府惊堂木一拍，说道：“温老三，你还有什么话说？”

“草民，认罪……”他终于是认输了，和黄三娘一道被押回了堂中。

“今审得苏州人士温寿，黄桂蓉冒认他人屋舍，霸占盗卖屋宅，偷窃财帛，拐卖良家，且毫无悔改之意，在公堂之上横加欺瞒，从重处罚，责笞各一百、流徙十年。”

一百杖，十年？他们挨完就是勉强捡回一条命，到时再流放，也是必死无疑！

温老三这些鼻涕眼泪是再也止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朝温绰玉爬过去，“绰玉啊，叔父知道错了，叔父真的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温绰玉冷声道：“这是朝廷律法判决，是你自己讨来的，我没本事饶过你。”

萧兰烬懒得听他们哭求太多，牵着温绰玉的手就要走。

黄三娘跪趴在地上，看着一旁站着的温绰玉，体面漂亮，云淡风轻，看得她心中漫出怨毒。

为什么她都被卖到青楼了还能跑出来，为什么她的夫君不嫌弃她，难道她就没有接客？

她面目扭曲地说道：“你被我们卖进了青楼，一定在里头过得很开心吧？”

这话形同污蔑，温绰玉却根本连眼神都未给一个。

她知道自己越害怕，越是藏着掖着，表现出对名节的在乎，才更会被黄三娘拿捏，教她称心如意。

这事虽损名节，于她却终是风过水无痕了，就算传出去，想解释就解释，懒得解释又阴阳怪气到面前的，教训一顿就是。

温绰玉无所谓，萧兰烬却并未打算放过，“溱珣，撬开她的嘴。”

溱珣应声上前，无论黄三娘如何挣扎，都挣不开铁钳似的手，嘴轻易被撬开了。

温老三见求饶不成，眼里早没了神采，更不会上来救她，只有翠红知道自己无事了，心中欢喜，只等着这对夫妻一死，自己就另寻一个金主。

萧兰烬指尖银光跃动，等他握住了，人们才发现那是一把细细的锐器，温绰玉见他朝黄三娘走过去，有些不明白。

锐器伸进了黄三娘的嘴里，登时让人毛骨悚然。

只消轻划一下，好像有一块肉脱离了她的身体，萧兰烬收回手，溱珣也松了手。

黄三娘来不及说话，也再说不出来了。

剧痛让她想哀嚎，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口中全都是血，看得教人害怕。

黄三娘边“叫”边吐出含在嘴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