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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节(第11451-11500行) (230/266)
寻常都要好好好汤好水地养身子的,哪能像现在一样挨打挨冻,
身子只怕要有积病。
黄三娘又被她撩起火来:“你个小贱人还好意思说,我告诉你,你是老温家的奴婢,咱们出事,
你也得跟着丢命。”
一个破落户家的臭婆娘还想要奴婢,
真是发梦呢,翠红在夜色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吵了,先说说天亮了该怎么办!”
“怎么办,
硬上呗,
咬死了就是她给的,
她又能怎么样,要是真判了咱们,咱们就把她被卖进青楼的事抖漏出去,让她在苏州过不下去。”黄三娘说道。
温老三的脸皮抖了抖,要是侄女不留情,就非得如此不可了。
他们是商量好了,翠红可没同意。
现在一听就知道他们这屋子来路不正,还想带她一块儿,到时候风向一不对,她必得撇清关系。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还是二月天,苏州的夜晚里冻得很,几个人再顾不得恩怨,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把捡回来的衣裳都披到身上了,还是冻得直流鼻涕。
一直蹲到天亮了好久,衙门前的街道已经有卖早点的摊子了,还不见温绰玉夫妻来。
到了早点摊都散了的时候,那驾黑木漆金的马车姗姗来迟。
夫妻二人从马车上下了来,清雅庄重的衣着和不俗的样貌让整条街都亮堂了几分。
温绰玉见到蹲在一旁的三人,说道:“叔父是一大早就在这儿等着了?看来是很有把握。”
呸!温老三暗啐了一口,把他们拘在这儿还要装模作样。
老张拿着状纸去敲了登闻鼓,一时三刻便开了堂。
知府对城里进了什么人是了如指掌,早在这驾马车进城的时候,就有人麻溜地来告诉他了,不比东昌知府的见闻浅薄,他的人一下就认出了那时阳陵侯的马车。
皇帝之下有三方,凤越、护国公府、冯岩,都是不能得罪的,甚至可以当皇帝死了,这三儿就是皇帝。
能在苏州当官的会是什么简单人物,前头才迎了如今名满天下的世子江希晏,现在又来了对儿和阳陵侯关系成谜的夫妻。
但再是成谜,能坐着侯爷亲驾归家的人物,定是和侯爷关系深厚,如今来了,他得小心应对着。
但上堂将诉状一看,竟然是打的冒认宅院、拐卖良家的官司,这贵人的官司实在出乎意料。
看过诉状他才想起堂下是何人。
城中的温家绣房他也略有耳闻,自己女儿更见过温绰玉的,温老爷死了,这宅子和绣房自是温绰玉继承无疑,这拐卖又从何说起呢?
“温寿、黄桂蓉!你们二人可认罪!”他惊堂木一拍,喝问另一边冻得脸色苍白的二人。
“大人明鉴,这宅子是她病重时为了报答送我们的,这里有契书为证,定是她无意又找回了丈夫,二人反悔了,这才闹回了苏州来,昨日回来就一通打砸,把我们赶了出来,还害得小妾落了胎,
草民和老妻都是勤恳老实的百姓,哪敢做强占冒认的事呢,没想到好心一场,还遭此冤枉,要不是有契书为证,还不得被打死害死,早知如此,当初宁愿不要。”
黄三娘边说边哭,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边捅着温老三拿出契书。
温绰玉可不认这个:“大人明鉴,温寿小妾是自己偷偷找大夫开的落胎药喝下,此事早被拆穿,传聚善堂的大夫一问便知。”
“当真?”知府虎目瞪向翠红。
翠红不敢诬赖,只能自己认下:“是……是妾自己要的药喝下。”
黄三娘急急找补:“大人,若不是他们忽然来闹,凶神恶煞地吓了人,翠红好好的,怎会喝了落胎药想跑啊!”
知府看向黄三娘的眼神微妙了几分,显然对她的话已经不信。
他又看了一眼状纸,能和阳陵侯搭上关系的还会在乎那一间小宅子和绣楼?知府心道只怕是拐卖一桩罪责更重。
知府又问:“你们三人是一道送温氏女到京城的?”
温老三说:“是草民和老妻一道送的,我们虽然是借着做生意上京,但也顺道护送了她,这份亲戚照应是半分不假的,若真有心强占,哪里要等到去京城呢?”
“温氏女,你有何话可说?”
“回大人,他们并非好心将民妇送到京城,而是意欲高价卖了,他们二人怕将民妇卖与船上人,民妇还能借着家财诱使人带着原路回来,而将民妇买到京城青楼里,有老鸨拘着,更不会信民妇言辞,到时就彻底回不来了。”
黄三娘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就说了,这人是真的不顾名声了?
她怒道:“你血口喷人!我们没有把你卖到青楼去!这样白的都能被你说成黑的,谁还敢好心帮你?我们早知有今天,也不会收你的宅子,更不会在你爹死后帮你!”
萧兰烬冷眼看着黄三娘撒泼,负手摩挲着指节。
青楼里有关的人尚且杀干净了,偏不能对罪魁动手,让他很不痛快,今日无论官府定的什么罪,他们都活不了。
温绰玉仍旧镇定,说道:“大人,卖入青楼之事暂且不论,冒认宅子之事,民妇还有证人。”
“传上来!”
温老三和黄三娘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害怕,难道那老鸨真的被带来了?
老鸨已经被萧兰烬杀了,自然不可能来,来的是温家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