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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节(第10751-10800行) (216/250)

下午三点,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玉龙的藏民客栈。

客栈其实就是个农家院,整齐的平房,围着一个铺满碎石子的院落。

藏民主人一家三口,住在厢房里。厢房的火塘上烧着汩汩的热水,房顶上的烟囱里飘来袅袅炊烟。一整排的正房则被隔成了几个三人间。宁筱曦是唯一的女生,自己单独住了一间房。

宁筱曦一进房间,发现居然有热水,有淋浴,感动的都快哭了。她迅速地关门,整理行李,冲进卫生间里去洗了个澡。什么海拔

3400

米,什么高原不能洗澡,根本都不在此时此刻考虑的范围内了。

她可不是邹峰,邹峰在山里,随便找条溪流就能把自己擦干净,所以他什么时候闻起来,都是那股月下青松的味道。只除了……昨晚。昨晚他的男人味道,呃,难以言喻。

而宁筱曦现在觉得,不止她的睡袋,就连她自己,今天一整天,浑身上下都是邹峰昨晚上的气息。所以必须赶紧洗干净,不然总是心神不宁。

宁筱曦洗完澡,穿好了外衣,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了房间门,却发现阳光暖人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刚一探头,就被一个结实的身影堵在门口。

还没来得及抬头,宁筱曦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被半推半抱地怼回了屋里。她吓了一跳,抬头看着邹峰埋怨:“干嘛呀。其他人呢?”

邹峰明显也才洗过澡,头发还潮湿着,他垂着眼,嘴角含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他们包车去子梅垭口看落日去了。”

宁筱曦还没有什么警惕心:“他们干嘛不等我。”

邹峰低下头来,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我跟他们说,你不去……”

最后一个“去”字,已经消失在了宁筱曦的嘴里。

宁筱曦被压在床上,很快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感觉到自己刚穿上身的衣服一件件地变少了,只能焦急地完全凭本能地去抓邹峰四处行凶作恶的手。

邹峰终于一下子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固定在她头顶上,在她耳边轻声地嘘着:“放松,别紧张。”

宁筱曦察觉到了事态的危急,一下子真急了:“不行!邹峰!”她都有点哽咽了:“我……我是第一次……你别吓我……”

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知道她误会了,邹峰一下子心软了,停下来,把她拥在怀里,感觉到她浑身都在颤抖,叹了口气,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我知道,我也没带东西,我就想……”他转过头来,幽深的眼睛带着一丝笑意,看着她诱哄地:“回报一下你昨晚的服务。好不好?嗯?”

宁筱曦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僵硬的身子也随着这些话柔软了些,可她还是摇摇头,眼睛像小鹿一样的惶惑无助,羞涩恐惧。

邹峰心里瞬间都气乐了。

就她这个怂样,当初还好意思在香格里拉勾引他呐!

但是看着她这么惊惧的样子,像被猎人围猎的一只小兽一样,邹峰只能无奈地放弃了。算了,他俩反正有的是时间。本也是为了让她开心,她既然没准备好,那就不急在这一时一刻。

他用被子把宁筱曦一裹,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躺了下去,简短地说:“你不乐意就算了。我也累了,陪我休息一会儿。”

宁筱曦:……

宁筱曦是被院子里嘈杂的人声吵醒的。

醒来的一刻,宁筱曦有点发懵,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她眨眨眼,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而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懈怠而松弛,不由自主地在被子里蜷缩了一下身体,突然就感到了自己身上压着一条沉沉的手臂。

她刷地一回头,邹峰的脸近在眼前。

他也睡着了。

只不过他的人,依然衣着整齐地躺在被子外面。他是用被子把她裹成了一个小小的蛹,搂在怀里。

宁筱曦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伸出细嫩的指尖,轻轻地描摹过邹峰的剑眉,鼻梁,薄唇。描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充满着温柔的冲动。

描到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邹峰浓密的睫毛轻轻地筛动了一下。宁筱曦的手指刚巧滑到他的唇边,微微一愣的功夫,就被他张嘴叼住了指尖。然后他才缓缓张开睫毛,缓缓露出那双深邃的幽静的眼睛。

宁筱曦的脸就红了。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他衣衫整齐,她却只穿着内衣。

就,太让人不自在了。

宁筱曦垂下了眼睫,小声说:“他们好像都回来了。”

邹峰嗯了一声,嗓音哑而磁性。他翻了个身躺平了,又连人带被子把宁筱曦卷到了自己的胸膛上趴着,眨了眨眼,平静地说:“没事儿。他们心里其实都有数。”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筱曦,翔宇告诉你了吗?我请辞了公司的融资顾问。我的股权,也按照

B

轮的估值,作价卖给了

B

轮的财务投资人。”

宁筱曦正附耳听着他胸膛里沉稳的心跳,扑通扑通。听见这话,刷地一下抬起头来,肩头的被子都跟着滑了下去。

邹峰瞥了她一眼,帮她被子重新拉到脖子上,遮住了她美好的锁骨和纤薄的肩膀,又把她按回到了自己胸前,继续说:“咱俩这种关系,确实不能在同一家公司里了。主要是,你的位置不一样了。下一轮融资,你会进内部知情者清单。”

“我得避嫌了。”

宁筱曦知道他说的是正理,可是……她的心里,想到以后两个人再也不能在一起肩并肩的工作,她就很难过。而一想到邹峰为这家公司付出了这么多心血,陪着陆翔宇走过了这么远的路,现在却不得不放弃,她就更难过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用食指在他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子,半天才小声问:“你怎么舍得?”

邹峰切地笑了一声:“这有什么不舍得的。这跟上次为了保你不一样,这次是公平交易,该我挣的,我都挣到了。这就行了。我不贪心。我投资翔宇,本来也不是只为了钱,帮他走到今天,团队里有你和吴凡,我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他垂眸看着在自己胸前画圈的白皙柔软的小指头,含着鬼祟的情绪笑了:“而且……你不知道投资的基本原则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邹峰的声音带着胸腔的共鸣,震动着宁筱曦的耳朵和她的心:“你既然留在公司里,那对咱俩来说,我就最好不要再在同一个地方投资了。再说,我卖掉的股权,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你的期权回到咱们俩手里,我有什么可不舍得的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