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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节(第22401-22450行) (449/461)

沈世勋也怒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扶手。“不好了!”

有个小宫女,疾奔进来,惊慌失措的嚷道,她被门槛绊住,朝皇帝行了“五体投地”

的大礼。这一句不好了,叫屋里本就紧张的气氛,一时间更是绷的紧紧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怎的了?”

沈世勋眉头紧皱,近来就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内忧外患,就连自己如此简单的后宫内院,都如此不得安宁!“禧月阁的柴房里,关了人!”

小丫鬟颤声说道。闻言,沈昕与春兴面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柴房里关了人?”

沈世勋面色讶异。“那不是……”

沈昕立即开口,却见众人怀疑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只好硬着头皮道,“那不是尉迟小姐!是……推尉迟小姐落水的宫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沈昕盯着众多灼热的视线,心头发紧,她握了握拳头,“我为要审问出,是谁指使她推尉迟小姐落水,所以才把她关在柴房里头。”

“私设刑罚,私下审问……这是触犯律法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世勋怒意满面的看着沈昕。沈昕咬了咬牙。她还未辩解,尉迟容的丫鬟突然噗通跪了下来,“公主……是不是您把我家小姐藏起来了?我家小姐从不曾想过与人争抢什么,她若是哪里得罪了公主,还求公主宽仁大量……”

沈昕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藏她做什么?”

可她的话此时听来,却是那么的单薄无力。颐和公主自打入宫,口碑就不甚好。入宫第一日,就和圣上起了冲突,还打伤了圣上身边的禁军侍卫。打伤了蒙将军家的嫡女……她在宫中一段时间,却是劣迹斑斑。如今又刚刚被揭露出来,她动用私刑,私自关押宫婢在柴房……尉迟家丫鬟对她的怀疑,似乎也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更何况,宫人们都说没有见过尉迟容离开,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极有可能是她并没有离开,只是被人藏起来了。能在禧月阁里,不被人发现的将人藏起,最有可能的人——自然是这里的主人,沈昕无疑。沈昕颤颤后退了一步,她迎着众多的视线,扫视了周围的人。与她对视之人,看到她眼中的黑沉,她的眼睛与常人不同。常人眼中黑白分明,可她眼底,却只有一片漆黑,不见一分白色。这眼睛着实有些吓人,叫人心底发寒。“昕儿……”

玉琪担忧不已。沈昕却直直的看着玉玳,“玉玳。”

46.猛地一用力,喀嚓——

“你被心魔控制了……”

玉玳也皱眉看她。沈昕垂眸冷笑一声,“你怀疑我,连你也怀疑我……对了,你从来不曾相信我……自始至终都是怀疑我的……”

“昕儿!”

玉琪听闻她的声音,心底一惊。她却突然转身,疾跑出了禧月阁的正房。她速度之快,竟连玉琪玉玳都没能抓住她,她直奔进柴房,反手将门插上。被关在柴房里的宫女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她。宫女嘴里还塞着东西,发不出声音来,沈昕提步靠近她时,她惊恐的“呜呜”

着,并费力的蹬着地,向后蹭去。她手脚都绑着,一直蹭到柴垛处,便无法挪动了。沈昕冷着脸上前,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宫女被她捏着下巴抬起脸来,对上她的眼睛,宫女立时狠狠抖了一下,浑身都止不住的瑟缩。沈昕伸手拽下了她口中的布条,还未开口询问,那宫女就声音凄厉的大叫起来。柴房外头传来众人砰砰拍门的声音。沈昕没回头,却是扬声说道,“你们敢进来,我就剁了她的手脚,割了她的舌头!”

宫女被她吓得呜呜哭泣,连连摇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昕儿,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玉琪焦急在门外喊。“玉琪哥哥,”

沈昕垂了垂视线,“别进来,给我一点时间。”

门外的玉琪闻言沉默下来。玉玳似乎想往门口冲,玉琪却侧身挡住了门。兄弟两个拧眉对视,表情竟有些相似的冷硬。“哥哥!”

“给她一点时间。”

“她的眼睛,你没有看到吗?她已经被心魔控制了!”

玉玳的声音传入沈昕的耳朵里,沈昕面上露出一个发寒的笑容。她伸手捏住宫女的脖子。“我们是她至亲之人,不论她怎样,我们都当比旁人更信任她。”

玉琪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她娘在怀着她时,怨气太大。是在怨气中生下她,又死在她生下那一刻……她的心魔原不怪她,阿娘说过,她是可以战胜心魔的,只要她有足够的温情、爱意。”

“但她现在……”

“她现在正是需要信任的时候,现在给她的信任比任何时候都能给她温暖,给她支持。”

玉琪的声音带着笃定之意。沈昕的手顿在了丫鬟的脖子上,她眼睛有瞬间的失神愣怔。门外争执吵嚷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玉琪挡在门前,不许人靠近,闯入。沈昕深吸了一口气,转脸看着那宫女。宫女已经吓得脸色苍白,呼吸不畅。沈昕却把手从她脖子上挪了下来,“我天生力气很大,单凭一只手的力量,就能捏碎你的喉骨,捏断你的脖子……”

宫女吓得几乎要晕过去。“但是……为了哥哥的信任,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沈昕勾了勾嘴角,“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去推尉迟容落水的?是谁安排了人躲在玉湖里,拉着她的脚踝,要溺死她?”

宫女连连摇头,一语不发。沈昕抬手恰在她的脚脖子上,猛地一用力,“喀嚓——”

“啊啊啊——”

宫女尖声惨叫。龙爪槐上落着的雀鸟都被惊飞了。门外的人都不淡定了,提步想要往里冲。玉琪挡在门前,却冷不丁的抽出自己腰间玉带。他手一抖,那跟白玉带,竟变成了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这是传说中的神兵武器,玉带软剑?”

宫中侍卫悄声议论。玉玳看了玉琪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没有冲进柴房。宫女已经面无人色,脸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形状诡异的脚踝,剧痛让她止不住的颤栗,清晰的痛觉似乎在提醒着她,她还活着,但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我已经提醒过你了,我手劲儿很大,足矣捏碎你的骨头。”

沈昕冷冷说道,“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指使你推尉迟容的?”

沈昕说着话,将手又落在了宫女另一只脚踝上。宫女吓得在她用劲儿之前,就叫了起来。相比门外之人的慌乱,沈昕倒显得淡定,“你再不说,这只脚也废了,你就真的成瘸子了……”

“是……”

宫女嘴唇蠕蠕。“什么?”

沈昕眯了眯眼,宫女声音太小了,她什么都没听见。“是……”

宫女又说了一遍。“大点儿声!”

“婢子……不敢……不敢说……”

宫女摇头,她脸上湿漉漉的,根本分不清那些是汗,那些是泪。惊恐和剧痛在她脸上复杂交织。沈昕皱眉把耳朵凑近她的嘴,“你小声的,悄悄的,只告诉我一个人知道吧。”

宫女的嘴唇又动了动,她说话的声音比刚才更小。沈昕却脸面一愣,眼睛微微睁大,她侧过脸,看着那脸色苍白的宫女,“当真?”

宫女点点头,面如死灰。沈昕缓缓起身,提步向门外走去。“公主……”

宫女在地上挣动,“公主饶命,求公主救我……”

吱呀一声门响。所有人都抬眼向柴房看去。玉琪也猛地转身,关切担忧的看着她。沈昕看了看玉琪手上的软剑,这是他轻易不会拿出来的救急兵器。她有看向玉玳,玉玳两只手攥得紧紧的,脸面紧绷,“问出结果了吗?”

“你只在意尉迟容在哪里,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