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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3051-3100行) (62/88)

不知为何,谢城有点小雀跃:“看来没有得手。”

“枉费一身武功高强。”

“没得手才好。”

“得手了就不被珍惜了!”

谢十二摸了摸鼻子:“王爷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

“对。”谢城神色严肃,“所以,我说的是红莲姑娘。”

“……”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才想起抄书的事情,脸上看戏的神情顿时变为了欲哭无泪。

这镇南王府之中,有不少各方人送来的女人,然而都跟坐牢一样挤在一个院子里,还不被准许踏出院外半步。这些年谢云迟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例外的女人住了进来,还不准他们打趣几句,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日上三竿,红莲才醒了过来。看着屋中陌生的一切,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处是什么地方。

自从那一日宫中事变之后,她便被谢云迟带回了府中。原以为谢云迟会将她送走,没想到他竟然敢将她放在身边,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过在住进来之后,她才发现镇南王府跟铜墙铁壁没有差别,任外面风雨飘摇,而这里宁静安稳。

谢云迟没有限制她的行动,她却没有踏出过观火苑一步。她的身份不宜过多暴露于人前,多一个人看见她她就多一分危险,只要镇南王府中有一个人有异心,随之而来的就是滔天之难。

那日的情形,红莲每每想起来便后怕不已,惊魂未定。

那时,皇太后突然闯入了金銮殿,不由分说地就动手,给她和谢云迟两人扣上了一顶欺瞒天下企图谋反的罪名,还没等殿中众人有所反应,禁卫军就将金銮殿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放肆!放开朕!”红莲厉声呵斥,扣住她肩膀的两个侍卫却不为之所动。何川被拦在一旁,又急又怒:“你们可要想好了,以下犯上,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也罢,就让你们死个明白。”皇太后一挥手,两个侍卫立刻收了手退到一边,虎视眈眈。

红莲震惊地望着皇太后,说道:“母后,最近宫中发生了太多事情,朕知道你接受不了,时常精神恍惚,朕也是忧心不已,日日前去永寿宫请安,母后却避而不见……母后你仔细看看,朕是昭阳啊,你怎么说出了这种匪夷所思让天下人耻笑的话来?”

这话,基本上就是在说,皇太后可能是得失心疯了。

大殿之中,群臣议论纷纷。

谢云迟看似平静,然而当抬眼与红莲对视之时,红莲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些忧虑和意外之色。红莲心中忐忑,然而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慌,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指甲狠狠掐入手心。

“你装得确实很像,但俗话说母子连心,你是不是哀家的孩子哀家心里一清二楚。”皇太后转身看向殿下,冷声说道,“哀家可没有得失心疯,哀家心里跟明镜似的,被奸佞蒙蔽的是诸位大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条理清晰,哪里有半点失心疯的样子?

谢云迟神色未变,淡淡地道:“空口无凭,恕臣不受。”

兵部尚书冷冷地道:“王爷说得没错,若要臣等相信太后所说的,臣斗胆,还请太后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据来。”

“王爷乃朝廷柱石,军功赫赫,太后这般冤枉人的话,委实令人心寒。”

“臣未曾听闻,以一言否定当今圣上之事。”

朝臣们纷纷进言,觉得此事匪夷所思,这件事没有证据他们一个字都不信。谢云迟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是这么简单就能除去,枉费他大权在握那么久了。而且说陛下是假的?他们日日早朝上都能见到陛下,没道理什么都察觉不到啊!

“既然要证据,哀家这里人证物证齐全,是否冤枉了他们,一会儿自有分晓。”

皇太后镇定自若,拍了拍掌,两个太监来到殿中,将带来的证据一一呈现在众人的眼前。不仅如此,还有几个婢女、小厮都被带了进来。

那是一些来往的密函,密函中白纸黑字记录着谢云迟如何谋划,又是如何将真正的陛下偷天换日的,企图用一个假陛下欺瞒天下,谋算天下!

别人不知道,但是红莲很清楚,这些密函皆是隐庄所出,内容真假参半。只不过被人抄录了下来,伪装成了谢云迟的笔迹而已。而那几个婢女和小厮,皆是曾经服侍过她或者那个替身的人。

怪不得之前皇太后闭门不出,红莲原以为她是心灰意冷,没想到是在谋划这件事。

红莲以前也琢磨过,昭阳找回来之后他们会怎么做,想了许久,都觉得不大可能会偷偷换人,眼前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毕竟能一石二鸟,用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打击。而她,便是那最小、最不起眼的牺牲。

只是此事虽有所预料,却防不胜防,毕竟昭阳他们没能找到。让红莲惊诧的是皇太后,原以为她不过是一后宫妇人,没什么见识也没什么胆魄,一直以来只是听信国公的话来行事,今日是彻底让红莲刮目相看了。

最令红莲心惊的是,隐庄被剿灭在前,那么这些所谓的“证据”,定然是在以前就准备好了。

红莲坐在御座上,像刚认识一般看着皇太后,嘴角微微一动,竟露出了一个笑来。这个笑意,只有皇太后能够看到,皇太后见到后,心中一凛,不由得想起信国公曾经说起的话来。

“御座上的人名为红莲。”婢女跪在地上,颤抖着说道,“奴婢一直在红莲公子身边服侍,是不会看错的,原本以为他不过是身份有点特殊,没想到竟然……”

红莲听见这个称呼,眼中的笑意和嘲讽更深了一些,原本紧绷的背脊也放松了一些。

小厮也说:“红莲公子在庄园之中,便一直学习陛下的行为举止。王爷来看他的时候,便会夸奖他伪装得真假难辨。”

皇太后转过身来,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红莲,今日你们插翅难逃,只要你承认,哀家就保你不死,如何?”

皇太后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却是要她赴死。

红莲冷冷地道:“不如何。”

大殿之中,谢云迟微微一笑,根本不为这些指责所动,他气势逼人,即使笑着,那锐利的目光也仿若锋利的利刃般,那几个婢女和小厮对上这样的目光,皆是浑身战栗。

“岂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本王有几个问题。”谢云迟轻声一笑,“你说本王常去庄园,那么回答本王的问题,庄园在何处?”

“在、在卫城西郊之处。”

“本王大概一个月去几次?”

小厮迟疑了一下,想起皇太后的嘱咐,就将信国公的一切套用在谢云迟身上,于是回答说:“一个月会有三四次。”

“可有间断?”

“几乎没有。”

谢云迟微微颔首,似是没有质疑什么,这让小厮和婢女松了一口气。谁知又听他继续问道:“那么你口中所说的红莲公子,又是从何时开始被本王藏在庄园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