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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75)

箱子里果然有个刚洗过澡的大姑娘,年轻、香艳,还在晕迷中,身上只裹著条粉红色的

丝浴巾,把大部份足以让任何男人看见都会心跳的胴体都露了出来。

楚留香的心也跳得至少比平常快了两倍。他心跳并不是因为她清纯美艳的脸,也不是因

为她那圆润柔滑的肩,更不是因为她那双被浴巾半遮半掩著的腿。

他根中没有注意去看这些地方,因为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一样把他注意力完全吸引著的

事。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一钩新月。

一钩弯弯的新月,就像是朱砂─样,印在这位姑娘雪白的胸膛上。

楚留香立刻想到了焦林,想到了焦林交给他的那块丝帕,想到丝帕上那一钩用红丝线绣

出来的新月。

他立刻就把箱子关上。

一转眼之后,这口箱子就已经不在这房里了。

一口又大又重的樟木箱,箱子里还有个半晕半迷半裸的大姑娘,他能够把它带到哪里

去?

更要命的是,他已经听到胡铁花那边有麻烦了。

他不能不管胡铁花,也不能不管这个大姑娘,他要去对付胡铁花的对头,又要对付樱子

和薛穿心。

别人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幸好他不是别人,别人没有办法,他有。

他是楚留香。

——真该死,他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要是楚留香?

用黑丝线绣在金色缎子上的“胜”字镖旗迎风飞卷,常胜镖局的镖师中最冷静最清醒的

一个也已有了五六分酒意。

一个人有了五六分酒意的时候.正是他最清醒的时候。

最少也是他自己觉得最清醒的时候。

所以他第一个看见有个人扛著一口大箱了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个人是不是疯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正想跳起来,先把这个人一脚踢到桌子下面去再说,谁知道这个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生

意人用一只手在脸上一扯之后,就忽然变成了一个他平生最佩服最喜欢的朋友。

“香帅是你。”他叫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楚留香没有解释。

他已经用最直接而且最快的一种方法说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一把将这个镖师拖入一间没有人的地方,把箱子交给他,把那块丝帕也交给他。

“如果箱子里的人醒了,你就把这块手帕给她看,告诉她你是焦林的朋友,焦林就是她

亲生的爸爸,所以她一定要在这里等著,等我回来。”

这个本来一直认为自己很清醒的镖师忽然发觉自己一点都不清醒。因为他根本不懂这是

怎么回事,也听不清楚留香在说什么。

唯一能够让他相信的是,这个人的确是楚留香,楚留香要他做的事总不会错的。

所以他立刻答应“好,我等你回来,我就坐在这口箱子上等你回来。”他说“可是你一

定要快点回来.我们兄弟都想陪你喝杯酒。”

楚留香果然很快就回来了。

看到白云生退走,花姑妈出现,他就回来了,但是他回来的时候这地方已经没有人能陪

他喝酒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喝酒,也有很多人不喝,有些人不喝酒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喜欢喝、

不愿意喝、不高兴喝、不想喝。

也有些人不喝酒是因为他们不敢喝,喝了之后会生病,会发风疹,会被朋友怪亲人怨老

婆骂,甚至会把自己的脑袋往石头上撞。

这些事都是很不愉快的,等到第二天酒醒后一定会后悔得要命,以后也就渐渐不敢喝酒

了。

可是真正不喝酒的只有两种人,因为他们根本不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