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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1301-1350行) (27/32)
一柄剑忽然刺来的时候,陆峻还在轻飘飘里未醒,看着倒象自己撞到剑上去的。
陆峻半眯的眼突然睁开,身形诡异的移转方向,如鬼魅一般轻轻飘过。剑就贴着腰侧刺空。只是剑招变得飞快,立即贴着陆峻的腰转刺为削。
陆峻只得挥起右手去挡,刺客一惊,没料到他如此大胆,却听叮的一声,剑被一柄小小的刀弹开。
陆峻衣袂飞扬,飘然后退,长长的衣袖落下,笼住他的手。
刺客眼神一冷,剑光暴长。陆峻也不硬碰,只是一味躲闪,衣袂翻飞,如一只夜中迷途的蝴蝶。
刺客恨陆峻入骨一般,招招如蛇咬住陆峻。
陆峻试着几次脱身,左冲右穿却冲不出剑网,衣衫也破了几处。
刺客知道他一味躲闪只是拖延时间,很快就会有下一队巡夜的士兵过来。冷笑了声,剑法忽然凌厉起来。
陆峻拧身凌空后翻,未落地前,足尖一点,纵身向胭脂楼去。那里人多,也比较近,相对安全得多。
刺客一剑划过陆峻的手臂,忽然间就失去他的踪迹,呆了呆,向胭脂楼追去。
陆峻一生中的轻功,数这次最快。
看到灯火丛中的胭脂楼时,陆峻忽然停住,回身望向来路。明明暗暗的街道上,空荡荡的。
陆峻抬起右臂,有血渗流出来,自嘲的笑笑,道:“最近受伤还真是多。”
远远的有脚步声传来,陆峻循声望去,沈青藻正匆匆赶来。
陆峻暗地里叹了口气,沈青藻,你来得未免太及时了些。
沈青藻望见陆峻手臂上的血,惊讶道:“陆大人,你受伤了,要紧么?”
陆峻苦笑道:“流年不利,不打紧。你怎么在此?”
沈青藻道:“我有事告知大人,所以就寻了过来。是什么人?”
陆峻双目似剑刺过去,缓声道:“我也想知道,谁这么想我死。”
沈青藻挑眉笑道:“大人平日里树敌也未可知,要不要报官,或者叫侍卫来?”
陆峻转了视线,道:“八侍卫的事情尚未平息,你想明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刑部陆侍郎胭脂楼寻欢被刺么?”
沈青藻了然道:“大人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陆峻道:“连夜寻我,是什么事?”
沈青藻踩着陆峻忽长忽短的影子,道:“大人,对付非常人得非常手段,大人位居人上,约束颇多,我却不同。我职位低微,独自一人,死了怕也没人注意。大人如今既然不能再展拳脚,我便用江湖手段来解决。”
陆峻霍然止步,望着幽暗中沈青藻乌黑闪亮的眸子,半晌方道:“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沈青藻笑了笑,道:“大人,你的伤虽不重,但也不轻,一直流血可不好,要我护送你回府么?”
陆峻道:“多谢沈侍卫,我还不至于羸弱到如此地步。”
沈青藻抱拳一礼,陆峻看见他手中白色鞘的剑,皱起了眉头,还来不及问,沈青藻已经隐入夜幕中。
陆峻对着夜风自语道:“你何苦要几番置我于死地。”叹口气,袖了双手,望望天上半残的月,沿着明明暗暗的街道,慢慢走回去。
胭脂楼在身后,依旧灯火辉煌。
夜,正浓。
第
19
章
廉将军府。
大厅里灯火明亮,锦衣玉冠的廉沧浔正坐在灯下看书,放在桌上的左手修长如玉,不时翻动书页,右手笼在长长的衣袖里垂在身侧,一杯热茶袅袅的升腾着轻烟,灯下的人垂着浓密的睫毛,看到兴致高处,唇角浅笑。
只是大厅里却没有寻常富贵人家的华丽,没有字画屏风,两旁侧厅的墙壁上却挂着各样兵器,与灯下人如画的精致雅丽极不协调,却又奇异的相融。
原来大将军行伍日久,一向崇简,府内的摆设虽然简单,却并不寒酸,有种迫人的大气。大将军时常不在府内,廉沧浔虽然是奢华惯了的人,也不敢在府里做怪。
灰衣的总管匆匆而入,脚下无半点声息,施了一礼道:“公子。”
廉沧浔头也不抬,道:“李固然已经走了么?”
总管道:“公子,属下亲自送他出城的。”
廉沧浔抬头看着他,道:“魔教教主继位大典,李固然身为长老已经回去,为何你和云棠,柔儿依旧待在我身边,不去参加大典?”
总管道:“公子,魔教早已经四分五裂,忽然冒出个教主来,谁知道是什么底细。我们这一支受了未明公子的大恩,只听命于他,是不认什么教主的。”嘴上称廉沧浔公子,神态里却全无伏低的意思。
难得廉沧浔已经习惯,浑不在意,笑了笑,道:“你们对未明倒忠心得很。”
总管笑道:“公子,我们对你也无二心。”
廉沧浔大笑,左手伸出拍向他的肩膀,道:“说的是,你们在我身边做事,我省心得很。”总管却僵了一僵,想躲,却又知道是不妥的,但又不放心任他一掌拍下去。
廉沧浔一怔,笑着收回手,道:“南羽冲的死南安候不会善罢甘休,八侍卫的事,恐怕也要栽到我头上,这几日说不准有变故,府里的防卫,都布置妥当了么?”
总管道:“山庄里的人已经全数召回,将军府守卫森严,公子无须多虑。”
廉沧浔笑着叹了口气,道:“就怕有万一。我是半残之人,身边没有人实在不安心,你去传云棠、柔儿几个人来。”
总管身形未动,廉沧浔挑高了眉望着他。总管叹了口气,道:“公子,我叫她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