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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第2601-2650行) (53/59)
不等华戎舟开口,我先看不过去了,他仲夜阑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跑到华府来管我的事?
「华戎舟如今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下令。」
仲夜阑似乎是想给我说什么,但是华戎舟还是一动不动地挡在我面前,终于他眉宇间染上了几分怒气:「让开。」
华戎舟硬邦邦的声音响起:「属下只听小姐之令。」
来不及我开口阻止,仲夜阑就抬手击向华戎舟,华戎舟并未回击,只是拿手臂生生挡了下来,自己退了半步,面色惨白。
我心里一惊,再也控制不住了:「仲夜阑,你给我出去!」
仲夜阑身子僵直,一动不动,我揉了揉太阳穴开口:「你现在在这里胡搅蛮缠是做什么?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再左摇右摆,真要等我找人把你赶出去吗?」
仲夜阑没有再说话,最终还是抬步离开了,他走到门口,没有转身开口:「阿浅,既然你坚持和离,那我便……如你所愿。」
我勾了勾嘴角,在他要走远时才喊道:「仲夜阑,你回去给牧遥带句话,这次她欠了我两条人命。」
仲夜阑回头看向我,目光惊疑不定,我不再理会,命人关了院子。
走到华戎舟面前,看着他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我心里不安,问他:「方才仲夜阑是不是出手太重了,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脸色这么不好。」
「我没事。」华戎舟抬头对我报之一笑,只是太过苍白的面容还是削减了几分他面上的颜色。
「下次若是遇到这种事,没有我吩咐你不要妄动,你这并不是在帮我,而是会给我带来麻烦,我的事自己能解决。」我还是忍不住说他,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叛逆期,这几次举动都是有点太过出格。
华戎舟垂下头,我看不到他表情,只听到他「嗯」了一声。
我转身往里屋走去,还是不放心地对他说:「等下你去医馆看看吧,你脸色也太不好了。」
说完,我就和千芷去屋里面了,被仲夜阑折腾一场,我也无法再躺下去,索性就开始梳洗了。
华府的殡礼举办了一整天,任外面传言说我如何铁石心肠,我始终闭门不出。直到第二天黄昏后,华府才彻底安静下来。
这几日翠竹和银杏都回到了我的院子,我在晋王府的东西也都送了回来,看到躺在首饰盒里的一个小木匣,我伸出手要去拿,碰到它后却迟疑了,最后还是没有动它,任它躺在一堆珠宝里。
日落黄昏时,我带上千芷和银杏,悄悄从侧门出了府。
一路驶向华家墓地,那里已是一片冷清,一座新坟分外醒目。
我缓步走近,千芷和银杏极有眼色地站远,没有靠近。
走到那座新坟,将提着的灯笼放到了墓碑旁边,照亮了那前面摆着几碟点心果子,和墓碑上字——「华深之墓」。
因他没有官衔,所以墓碑上只写了姓名。
我一屁股在墓碑旁边坐下来,头靠着冰冷坚硬的墓碑,周围光影不停的随着灯笼里的烛光不停地一明一暗闪烁,我却觉得这阴森的墓地并没有那么恐怖。
想起来我似乎从未和华深好好坐在一起说过话,就算后来对他态度稍微好一些,也从来没有像一个妹妹对哥哥一样去亲近过他。
「哥哥,我来晚了……」
我低声说道,头抵着墓碑一动不动。
「不想和别人一起送你,所以我就单独来了,哥哥不会怪我又来得迟了吧?」
清风拂过山岗,这个往日我仅凭想象就让人心惊胆颤的恐怖之地,此时对我来说,却没有半点骇人之处。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再也没有说话,此时似乎说什么都太过沉重,说什么都是……无用。
灯笼里的烛火渐渐就要燃到了尽头,火光越来越暗。
我锤了锤有些麻木的腿,提起灯笼起身开口:「我要回去了,哥哥,下次再来看你。」
说来可笑,华深活得好好的时候,我看了他就厌烦,现在他不在了,我却觉得连这个无回应的墓碑都格外亲切。
又伸手拍了拍衣角沾上的草木屑,我转身抬步正欲离开,脚下不由得一顿。
只见千芷和银杏的位置,多了两个人。
千芷和银杏垂眉敛首,大气都不敢出。
手里的灯笼似乎终于燃尽,「扑」的一下火光灭了,这下显得远处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格外显眼。
仲溪午的便服似乎都是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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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手里的灯笼灭了,仲溪午就从身边的随从手里接过灯笼,独自向我走来。
不过十几步就到了我面前。
「你来了多久?」我下意识地开口问。
「不多,也就半个时辰。」仲溪午开口。
看来我发呆实在太久了,都没注意到他们那边的动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向来都是嘴硬心软,别人以为你对华深无情,但是他惹祸你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甚至还为他挡下皇兄的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
仲溪午看着我,目光如同这月色一样温柔,只听他又开口:「我来晚了,浅浅。」
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差点掉了下来,我赶紧转开了视线开口:「皇上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给你送件东西。」仲溪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模样的物件递给我。
我伸手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和离的圣旨。
小心合上卷轴,我才看向仲溪午:「皇上可差个太监送来即可,何必亲自跑一趟。」